沈醉看着她背起药篓出门,竹篓撞到门框时发出“咚”的一声,像敲在人心上。他拿起那个油纸包,指尖触到包上的温度——竟还是温的,想来是刚制好的。
窗外的阳光渐渐斜了,照在地上的药渣上,映出细碎的光斑。沈醉突然发现,那些药渣的形状很奇特,拼凑起来竟像个残缺的八卦图。他皱了皱眉,将药渣拨开,看见最底下压着片干枯的叶子,叶缘带着锯齿,是“锁魂草”的叶子——这种草本身无毒,却能加剧毒性的蔓延,苏清欢为什么要把它混在药渣里?
正思忖间,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沈醉立刻躺回床上,闭着眼装睡。门被推开,一阵熟悉的檀香飘了进来——是天机阁的人。
“苏姑娘不在?”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正是上次戴着青铜面具的“天枢”。
“回大人,苏医女一早就背着药篓往后山去了。”是药铺的伙计,声音里带着怯意。
“哼,”天枢冷哼一声,“她倒是会躲。告诉她,若不把沈醉交出来,这回春堂,就别想再开下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沈醉睁开眼,眼底寒光乍现。原来天机阁的人已经查到这里了,苏清欢怕是早就知道,才故意说要去后山——她是想引开那些人?
他撑起身子下床,左臂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却不及心里的疑惑来得强烈。这个苏清欢,到底是什么人?她救他,是出于医者仁心,还是另有所图?
沈醉走到窗边,看着苏清欢的身影消失在镇口的竹林里,竹篓在她背上轻轻摇晃,像只不安分的鸟。他突然注意到,她的裙角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不是药渍,倒像是……血迹。
而那血迹的形状,竟与他前几日在废弃古庙发现的那半块“天权”令牌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沈醉的指尖攥紧了窗棂,木刺扎进皮肉里也没察觉。他突然想起苏清欢刚才的眼神,那看似冷酷的专注里,藏着的似乎不只是对病情的在意。
那更像是一种担忧。
一种怕他活不到去断魂崖,又怕他真的去了断魂崖的,矛盾的担忧。
正想得出神,床头的油纸包突然动了一下,像是里面有活物在挣扎。沈醉走过去拆开纸包,发现“固肌散”底下,竟藏着只通体翠绿的小虫,虫背上刻着个极小的“影”字——是影阁的“传讯蛊”。
蛊虫见了光,立刻蜷成一团,吐出根银丝,银丝上沾着张比指甲还小的纸条。沈醉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朱砂写的:
“苏清欢,惊蛰之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