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卫的随军医官?”
苏先生的动作顿了顿,银针悬在半空,半晌才缓缓刺入。这次他没再说话,只是指尖的力道重了几分,沈醉能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银针涌入体内,与那股凉意交织着,在经络里冲撞。疼,却带着种破而后立的清明,像是堵塞了多年的河道突然被炸开,积水奔涌而下,冲得两岸泥沙俱下。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终于拔出最后一根针。沈醉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却奇异地觉得轻快,左臂的伤口不再渗血,脖颈的红疹也消了大半。他看着老者将银针一根根用烈酒擦拭干净,放回药篓里的铜盒中,忍不住问:“您既然认识我父亲,为何……”
“为何当年见死不救?”老者替他把了脉,头也不抬地打断,“玄甲卫全军覆没那晚,我被影阁的人堵在药王谷,断了三根肋骨,差点成了谷里毒蛇的点心。等我爬出来的时候,你父亲的头颅已经挂在城门上三天了。”
铜杖在地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某个尘封的节拍。老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烟熏火燎的沙哑:“那半张舆图藏着玄甲卫的军饷库位置,影阁和天机阁都在找。你父亲知道保不住,才拆成两半,一半给了镇北将军,一半托我保管。可惜啊……”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从药篓里拿出块干净的布条,替沈醉重新包扎伤口。沈醉注意到他的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断口处结着厚厚的老茧,像是被利器生生斩断的。
“将军府的旧案,卷宗里写的是不是‘通敌叛国’?”沈醉看着老者的眼睛,“可我父亲绝不会——”
“卷宗是给活人看的,真相是给死人听的。”老者站起身,背起药篓,铜杖在地上顿了三下,“你怀里的东西,字是你父亲的字,却不是他亲手写的。影阁的‘仿骨笔’能模仿任何人的笔迹,连墨香都能仿得分毫不差,唯独——”
他突然停住,目光投向沈醉身后的密林。那里的瘴气不知何时淡了些,隐约能看见几道黑影在树影里晃动,脚步声轻得像猫,却瞒不过常年走江湖的耳朵。
“看来你的麻烦比我想的还多。”苏先生将铜杖横在胸前,杖头的青鸟突然张开翅膀,露出藏在里面的三寸利刃,“记住,仿骨笔写不出‘镇北’二字的笔锋,那是你父亲当年在沙场被箭射穿右手后,落下的独有的颤笔。”
黑影越来越近,足有七八人之多,个个蒙着黑布,手里握着泛着蓝光的弯刀——那是影阁杀手的标配。沈醉翻身站起,短刃出鞘,与苏先生背靠背站着,余光瞥见老者药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