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领,露出后颈那道月牙疤。
掌柜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好汉饶命……小的真不知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络腮胡突然从怀里掏出张纸,拍在掌柜面前,“看见没?画像上这小子,是不是来过你这儿?”
沈醉的瞳孔微缩。那张纸他再熟悉不过——三天前从县城城门贴的悬赏令上撕下来的,上面画着他的肖像,旁边写着“悬赏白银千两,捉拿钦犯沈醉”。
看来天机阁的动作比他想的要快,不仅惊动了官府,还雇了这些江湖败类来追杀他。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络腮胡竟一刀捅进了掌柜的肚子。掌柜的眼睛瞪得滚圆,黑布下的左眼眶渗出鲜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络腮胡拔出刀,血溅了他一脸,“给我楼上楼下搜!挖地三尺也要把沈醉找出来!”
两个汉子立刻往楼梯这边冲。沈醉从窗台上一跃而下,落在房梁上,同时屈指弹出两枚银针,精准地钉在那两人的膝弯。惨叫声刚起,他已如鹰隼般俯冲而下,短刃划过络腮胡的咽喉。
温热的血溅在沈醉脸上,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反手将短刃插进另一个刚爬起来的汉子心口。不过瞬息之间,三个贼寇已倒在血泊里,大堂里只剩下油灯摇曳的昏光,和掌柜临死前嗬嗬的抽气声。
沈醉走到掌柜身边,蹲下身揭开他脸上的黑布。那下面没有眼珠,只有个黑洞洞的窟窿,窟窿里塞着块油纸包着的东西。他刚将油纸包取出来,就听见楼梯口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从楼上摔了下来。
沈醉猛地回头,短刃瞬间出鞘。只见楼梯口滚下来个姑娘,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怀里抱着个药篓,篓子里的草药撒了一地。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显然是被眼前的血腥场面吓傻了。
“你是谁?”沈醉的声音冷得像冰,刀尖对着姑娘的咽喉。
姑娘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油纸包,突然尖叫起来:“那是我爹的东西!你把我爹怎么样了?”
沈醉挑眉。这么说,这掌柜是她爹?可看掌柜的年纪,少说也有五十,这姑娘却如此年轻,倒像是……他突然想起掌柜后颈的月牙疤,那疤的形状,和影阁特制的“噬骨蛊”咬痕一模一样。
“你爹已经死了。”沈醉收起短刃,将油纸包扔给她,“这里面是什么?”
姑娘颤抖着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锈迹斑斑,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