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凛。这哨音他听过,是天机阁召集人手的暗号。他不再恋战,“碎星”剑猛地劈出一道剑气,逼退身前的黑衣人,同时翻身上马:“踏雪,走!”
黑马早已按捺不住,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前方。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被甩在脑后,沈醉回头望去,只见官道尽头又涌出十数道黑影,为首的“开阳”正指着他的方向,似乎在下达追击的命令。
“看来,苏凝霜为了留住我,倒是下了血本。”沈醉摸了摸贴身处的玉佩,指尖传来的凉意竟带着点讽刺。他原以为那三年的相伴,多少能换来几分真心,却没料到,到头来还是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踏雪”的速度极快,官道两旁的树木连成一片模糊的绿影。沈醉将内力注入缰绳,黑马会意,拐进了一条岔路。这条路更窄,也更崎岖,是他前几日探查好的退路,据说能直通雁门关外的戈壁,避开官道上的盘查。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皮肤发烫。沈醉勒住马,在一处山泉边停下,打算让“踏雪”饮水休息。他刚卸下剑囊,突然瞥见泉水中映出的倒影——他的左肩不知何时多了道血痕,显然是刚才被透骨钉擦伤的,只是当时肾上腺素飙升,竟没察觉疼痛。
他撕下衣角,蘸着泉水擦拭伤口,血珠混着清水滴落在石头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红梅。就在这时,“踏雪”突然竖起耳朵,对着密林深处刨起蹄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沈醉立刻警觉起来,重新握住“碎星”剑。这密林里常有猛兽出没,但“踏雪”久经沙场,寻常豺狼绝吓不倒它,除非……
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从林子里传来,不是人的脚步,倒像是某种蹄类动物,轻快而急促。沈醉屏住呼吸,只见密林的阴影里钻出个小小的身影,竟是只通体雪白的狐崽,尾巴尖却带着点赤红,像是被血染过。
狐崽显然受了伤,后腿上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一瘸一拐地往泉水边挪,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沈醉皱了皱眉,正想转身离开——江湖人,哪有功夫管这些闲事。可那狐崽却像是认准了他,拖着伤腿蹭到他脚边,用脑袋轻轻拱着他的靴筒,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咽。
就在这时,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兽吼,震得树叶簌簌落下。狐崽吓得浑身一颤,竟钻进了沈醉的袍摆下,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沈醉抬头望去,只见密林深处跳出一只斑斓猛虎,额头上的“王”字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