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短刃,正准备冲出山洞,却见那蛊师突然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沈醉听见一阵“嗡嗡”声,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虫子正在靠近。他瞳孔骤缩,猛地回头看向女子——她的脖颈上,不知何时多了只指甲盖大的虫子,通体漆黑,正往她皮肉里钻去。
女子显然还没察觉,只是惊恐地看着洞口,浑然不知死亡已在颈间蛰伏。
沈醉的心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老道说的“人心劫”是什么了。
要么,他现在冲出去杀了蛊师,可这女子会被颈间的毒虫啃噬得只剩一副骨架;要么,他留下救这女子,可那蛊师的虫潮已经逼近,他和她,谁也活不了。
风雨还在呼啸,洞外的虫鸣声越来越近,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沈醉握着短刃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挣扎——这种挣扎,他以为早在十年前,就随着那把火烧尽的宅院,一同化为灰烬了。
他看着女子脖颈上那只钻了一半的毒虫,又看了看洞外那张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的诡异笑脸,突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
“罢了。”他低声道,“反正这条命,早就该没了。”
话音落时,他没有冲向洞口,而是转身扑向了角落里的女子,指尖弹出一道真气,精准地打在那只毒虫身上。毒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从女子脖颈上掉了下来,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化作一滩黑水。
女子惊呼一声,摸着自己的脖颈,脸上写满了后怕。可还没等她道谢,就听沈醉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他的左臂上,不知何时爬满了黑色的细线,像无数条小蛇,正迅速往心脏的位置蔓延。
“你……”女子这才发现他的异样,眼泪又涌了上来。
沈醉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他能感觉到,那蛊师的虫蛊已经侵入了他的经脉,正与“牵机”毒相互纠缠,两种阴邪之物在体内肆虐,疼得他眼前发黑。
洞外的虫鸣声突然停了。那蛊师似乎没想到他会舍命救那女子,笛声戛然而止。沈醉趁着这片刻的喘息,强撑着站起身,看向洞口。
雨不知何时小了些,那蛊师还站在原地,只是斗笠已经被风吹掉,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岁上下,眉眼清秀,若是忽略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倒像个书生。
“你本可以活的。”蛊师开口,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值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