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的丝线,缠得人心头发紧。沈醉皱了皱眉,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崖下,停着辆马车,车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车旁倒着两具尸体,看衣着像是护卫,心口都插着支乌黑的短箭,箭羽上沾着的羽毛,竟与天机阁令牌上的纹饰一般无二。
“天机阁的手笔?”沈醉眸色沉了沉,悄无声息地绕到马车侧面。车帘缝隙里,能看见一抹水红色的裙角,还有只紧紧攥着帕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躲了,出来吧。”沈醉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雨,“你那两个护卫死透了,再装下去,下一支箭就该钉在你心口了。”
车帘猛地一颤,随即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露出张苍白的脸,眉眼倒是极美,只是此刻挂满了泪痕,像朵被暴雨打蔫的桃花。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穿着身华贵的襦裙,发髻却散了半边,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
“你是谁?”女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还紧紧抓着车壁,指缝里露出半截玉佩,玉佩上刻着个“苏”字。
沈醉没回答,只是瞥了眼她身后的车厢。角落里堆着几个锦盒,其中一个半开着,露出里面的珍珠,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苏家的小姐?”他挑眉,“从京城来的?”
女子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这玉佩,还有你身上的熏香,”沈醉指了指她的裙摆,“‘醉春楼’的独门香膏,一两银子只能买指甲盖大的一块,寻常人家用不起。”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脚边的血迹上,“看来追你的人,不止天机阁一路。”
女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沈醉这才发现,她的裙摆下摆破了个洞,小腿上划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正顺着脚踝往下滴,在车板上积成小小的血泊。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沈醉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到尸体旁,拔出那支乌黑的短箭。箭杆上刻着个极小的“影”字,果然是影阁的人。他将箭羽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箭上除了剧毒,还沾着点极淡的硫磺味,像是从什么地穴里带出来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哒哒哒的,在风雨里听着格外清晰,而且越来越近。沈醉眼神一凛,将短箭丢回尸体胸口,转身对马车里的女子道:“想活命,就跟我走。”
女子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挣扎着爬下马车。沈醉看她走得艰难,索性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女子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掌心正好按在他渗血的伤口上。沈醉闷哼一声,眼神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