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里煮了具尸体。药铺的前堂摆着十几个药柜,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当归”“熟地”“独活”……字是用朱砂写的,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走到柜台前,看见桌面上摆着个青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上漂着片柳叶。柳叶在无风的室内轻轻旋转,画出一个个极小的漩涡。沈醉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水面,柳叶突然竖了起来,叶尖指向药铺深处的内堂。
“倒是省了我找路。”沈醉挑眉,提步走向内堂。内堂的门挂着道竹帘,帘上绣着些看不懂的符文,风一吹,符文竟像活过来般蠕动。他掀开竹帘时,符文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只萤火虫,在他周身盘旋。
萤火虫的光芒是幽绿的,照亮了内堂的景象——正中央摆着个半人高的丹炉,炉口冒着丝丝白气,炉身上刻着的八卦图在绿光下转动。炉边堆着些药渣,黑糊糊的像团烂泥,凑近了闻,竟有股胭脂的甜香。
沈醉的目光扫过丹炉,落在炉边的木凳上。凳上搭着件灰布长衫,衣角绣着朵枯萎的梅花,和他在惊蛰尸体上找到的那枚衣角一模一样。
“看来惊蛰确实来过这里。”他伸手去拿那件长衫,指尖刚碰到布料,丹炉突然“轰隆”一声炸开,滚烫的药汁泼了出来,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沈醉迅速后跃,避开药汁,抬眼时,看见丹炉里站着个身影。那人穿着件白色道袍,长发披散,脸上蒙着层白纱,只露出双眼睛,瞳孔是诡异的竖瞳,像极了刚才铜门上的蛇头。
“沈公子倒是比我预想的早来半个时辰。”那人开口,声音雌雄莫辨,像是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可惜,你来晚了。”
沈醉握紧了短刃:“什么来晚了?惊蛰的下落?还是天衍图的线索?”
白衣人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你想要的,这里都有。只是要看你有没有命拿。”话音落时,他突然抬手,丹炉周围的药渣猛地飞起,在空中聚成一把把小刀,刀尖都对着沈醉。
“又是幻象?”沈醉嗤笑,将回魂针再次刺向自己的太阳穴。这次的刺痛更烈,眼前的白衣人突然扭曲起来,白纱下的脸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眼睛。
药渣做的小刀刺了过来,沈醉旋身避开,短刃横扫,将几枚小刀劈碎。碎裂的药渣落在地上,竟长出黑色的藤蔓,迅速缠上他的脚踝。藤蔓上长着细小的倒刺,刺进皮肤时,传来一阵麻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往骨头里钻。
“这可不是幻象。”白衣人的声音在耳边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