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最后落在沈醉身上。他的嘴角噙着抹冷笑,手里把玩着枚青铜蝙蝠:“沈公子,别来无恙?”
沈醉将茶盏往桌上一推,站起身时,袖中的短刃已滑入掌心。“玉衡卫的鼻子倒是灵。”他笑了笑,眼底却没半分暖意,“只是不知,是来讨惊蛰的竹简,还是来收我的命?”
玄衣人没回答,只是将青铜蝙蝠往桌上一扔。蝙蝠落地的瞬间,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卷着的纸条。沈醉瞥了一眼,上面用朱砂写着:“西市药铺,三更。”
“掌柜的在我们手上。”玄衣人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想知道红妆为什么要杀天权卫,就自己来。”
沈醉的指尖在短刃上碾过,刀刃映出他眼底的寒芒。他知道这是陷阱,可药铺掌柜那三下叩击,分明是“惊蛰”独有的暗号——那老头绝非凡人。
“带路。”沈醉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檐角的冰棱。
走出茶馆时,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打在油纸伞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三个玄衣人走在前面,黑马的蹄子踩过水洼,溅起的水花里,沈醉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扭曲,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
路过街角的乞丐摊时,那乞丐突然抬起头,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的眼睛浑浊不堪,却在与沈醉对视的瞬间,眨了三下——与络腮胡说的“蝙蝠骨风铃”铃响次数相同。乞丐的破碗里,那几块碎布不知何时拼成了半张人脸,眉眼竟与惊蛰有七分相似。
沈醉的脚步顿了顿,玄衣人回头催促:“沈公子,磨蹭什么?”
他没应声,只是往乞丐碗里扔了枚碎银。银钱落地的瞬间,乞丐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只骨风铃,轻轻一晃,发出的声息竟与沈醉叩茶盏的节奏一模一样。
“解不开的。”乞丐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衍密码的最后一环,在死人心里。”
沈醉的心头猛地一跳。他想起昨夜稻草堆里的孩子,那孩子的手心里刻着个极小的“衍”字,当时没在意,此刻想来,那字迹竟与惊蛰如出一辙。
走到西市街口时,玄衣人突然停住脚步,转身道:“沈公子,这里只能你一个人进。”
沈醉看了眼黑漆漆的药铺门,门楣上的“百草堂”匾额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像随时会砸下来。他将短刃藏回袖中,推开门走了进去。
药铺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柜台后的掌柜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背上插着枚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正是影阁的“蚀骨”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