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饭。馊味更浓了,可在碗底,沉着一块小小的东西,被糙米盖着,只露出一角,是青绿色的。
“多谢婆婆。”沈醉低头,假装扒饭,指尖迅速捏住那块东西,顺势藏进袖口。触感冰凉,边缘光滑,像是块玉佩。
老妪收拾起空托盘,转身时,银镯子又滑了下来。这次沈醉看清了,镯子内侧刻着个极小的“影”字。
“年轻人,”老妪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浑浊的左眼似乎亮了一下,“天牢的墙,再厚也挡不住耗子。”她说完,佝偻着背,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牢门外狱卒的呵斥声淹没。
沈醉立刻回到稻草堆旁,摸出藏在袖口的东西。是块青绿色的玉佩,巴掌大小,雕着半朵残缺的梅花,断裂处很整齐,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玉佩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子时,西墙,碎碗。”
他捏着玉佩,心头剧震。影阁的人竟能把手伸到天机阁的天牢里?这老妪是红妆派来的?可她袖口的“影”字,分明是影阁正统的标记,而红妆早已叛出影阁……
正思忖间,走廊里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沈醉迅速将玉佩塞进稻草深处,躺回原地,闭着眼装作昏昏欲睡。
铁栅栏被再次拉开,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玄衣的狱卒,手里拿着根水火棍,脸上带着狞笑:“沈公子,阁主要见你。”
沈醉没动。狱卒不耐烦了,举起水火棍就要打下来。就在这时,沈醉突然睁开眼,眼底寒光一闪,手肘猛地撞向狱卒的小腹。狱卒痛呼一声,水火棍脱手飞出,沈醉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借力翻身,将他死死按在石墙上。
“说,谁要见我?”沈醉的声音冷得像冰。
狱卒被掐住了喉咙,脸涨得通红,只能含糊地吐出几个字:“是……是‘天权’大人……”
沈醉瞳孔微缩。天权,北斗七星中第四星,在天机阁里,地位仅次于阁主。他竟然会亲自来见一个囚徒?
就在这时,狱卒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嘴角溢出黑血。沈醉松开手,他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是剧毒,和那个死在破院里的孩子一样的毒。
沈醉盯着狱卒的尸体,突然明白过来。天机阁根本没想让他见到天权,他们只是想借狱卒的手,试探他是否还有反抗之力。
而那送饭的老妪,来得未免太巧了。
他重新摸出那半块梅花玉佩,指尖摩挲着断裂处的棱角。月光透过栅栏照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