鳐,合二为一,想象其能化形、能飞天,才有了鲲鹏之变,逍遥之游。”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目光紧追着蝠鲼的身影。
“看其姿态,翔于水中,岂不正如大鹏翱翔于九天?只是此处乃海底,故其‘飞’于水而非气。其翼展之广,遮天蔽日或许夸张,然覆此巨窗,绰绰有余。此非鹏,何以至此?”
苏寅这次没有立刻反驳李渊充满文学浪漫的联想,而是等李渊激动的情绪稍平,才微笑着指向蝠鲼解释道:
“老爷子,这叫蝠鲼,也有人叫它魔鬼鱼。它不是鸟,和鸟完全不一样,它的翅膀其实是特化了的胸鳍,骨骼是软骨,和鸟的硬骨翅膀结构不同。”
“它也不能真的飞,只是在水中滑翔。您看它游动时身体的波浪形摆动,那是它前进的方式。它和鲸鲨一样,也是吃小鱼小虾和浮游生物的温和大家伙。”
“魔鬼鱼?软骨?” 李渊咀嚼着这两个词,眉头微蹙,但仍紧盯着蝠鲼,似乎想从它身上找出更多鹏的证据。
他这次没有完全否定苏寅的解释,但显然,他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优雅的巨兽,就是庄子那瑰丽想象的现实源头,是鹏在水中的倒影。
这让他觉得,自己并非仅仅在看奇观,而是在与千年前的哲人共享同一种震撼,解读同一份自然留下的密码。
李治听着祖父和苏寅的对话,看看那优雅“飞翔”的蝠鲼,又回想刚才那山岳般的鲸鲨,再想想庄子文中“不知其几千里也”的描述,忽然觉得,那种心灵的震颤与飞扬的想象,恐怕是相通的。
眼前的景象,不也正让他心神摇荡,难以自持吗?
小兕子听不懂什么庄子、什么鹏,她只是觉得那“大黑风筝”游起来好漂亮,雪白的肚皮好像在对她笑。
她忘记了刚才的害怕,指着蝠鲼开心地说:“阿翁,它肚子是白的,好像在笑。它飞得好慢,好稳,像大纸鸢!”
李渊闻言,低头看着孙女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那悠然的蝠鲼,忽然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释然,也带着一种开阔的愉悦。
“哈哈,兕子说得对,像大纸鸢!不管它是鱼是鸟,是鲲是鹏,还是苏小友说的蝠鲼……能见此奇观,能知天地间有此等生灵,便不虚此行了。”
他再次抬头,望向那幽蓝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深海”,眼中已没有了最初的惊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慨叹与向往。
离开了充满巨物压迫感的深海巨境,苏寅带着仍沉浸在“鲲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