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天边,与曲江池上初升的朦胧月色交织在一起。
按照惯例,元正夜宴本应在皇宫内盛大举行,然而今年,所有受邀的文武重臣、宗室贵戚以及各国使节,接到的旨意却是前往曲江池畔。
“曲江池?”阿史那&183;社尔听到目的地时,浓眉便是一蹙。
他虽归附不久,但也知晓大唐宫廷宴饮的传统场所。
元正大宴何等隆重,岂有移至宫外之理?
是宫中出了什么不便言说的变故,还是……另有玄机?
与他有同样疑惑的,是乘坐另一辆马车的禄东赞。
这位吐蕃大相心思缜密,立刻意识到这反常安排背后必有深意。
曲江池……开阔,临水,远离密集宫室。
是为了安全?还是为了展示某种在宫内不便施展的东西?
他默然不语,只是将车帘微微掀起一线,观察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与络绎不绝的车驾人流。
唯有阇耶,对此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兴奋。
“曲江池?我知道,是长安最美的地方。夜晚的宴会临水而设,定是风雅无比。”
他早已换上了一身更加华丽耀眼的林邑锦袍,满心期待着能在这着名的胜地见识到更多大唐的奢华与奇景。
车驾在入口处停下,众人改为步行,在礼官和内侍的引导下,沿着挂起一串串暖黄色小灯的蜿蜒路径,向深处走去。
天色迅速暗沉下来,但路径却被那些不知疲倦的仙灯照得明亮而温馨,与天上稀疏的寒星相映成趣。
阿史那&183;社尔和禄东赞几乎同时看到了等候在一条岔路口、负责引导外宾的鸿胪寺官员。
社尔按捺不住,用他生硬的汉语直接问道:“贵国元正盛宴,向来在宫禁。今年移驾曲江,不知是何缘故?”
那官员似乎早有准备,面带得体微笑,拱手答道:
“尊使有所不知。今夜宴后,陛下为与诸公同庆,特备有烟花盛景。此物绚丽夺目,然火星迸溅,为策万全,避免走水之虞,故将宴席设于此开阔临水之地。让尊使移步,还望海涵。”
“烟花?”社尔和禄东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与警惕。
又是这个陌生的词汇。
究竟是何等危险或震撼之物,需要特意将国宴移出皇宫来燃放?
两人心中的疑虑与好奇更重了。
阇耶则根本没仔细听“烟花”和“走水”的解释,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