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种无形却无比沉重的威压,让这些来自远方的使者,不得不重新掂量自己与这个庞然巨物打交道时的位置。
轮到突厥使团。
阿史那&183;社尔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迈着尽可能沉稳的步伐出列。
他手捧覆盖锦缎的礼盘,上面是代表归附突厥各部心意的金狼头雕像,另有九匹神骏的宝马。
他依照礼仪,单膝跪地将礼盘高举过顶,用略显生硬但足够清晰的汉语洪声道:
“臣,阿史那&183;社尔,谨代表归附大唐之突厥诸部,恭祝天可汗陛下元正吉庆,万福金安!献上圣山之金狼,草原之龙驹,愿陛下威加四海,愿大唐与草原永享太平。”
他的措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谦卑,将“天可汗”的尊称放在了最前,并着重强调了归附与永享太平。
亲眼见识了大唐深不见底的底蕴,他心中那点残存的较量心思,已被务实的选择所取代。
至少在表面上,必须毫无瑕疵地表示顺服。
李世民微微颔首:“社尔使者请起。突厥诸部内附以来,安居乐业,朕心甚慰。此金狼宝马,朕收下了。望尔等谨守臣节,牧养牛羊,与我大唐百姓,同享盛世丰饶。”
话语中“谨守臣节”四字,让社尔心头一凛,连忙再次躬身:“臣等谨遵陛下教诲。”
接着是吐蕃使团。
禄东赞神色肃穆,步伐沉稳地上前。
他献上的礼单极为丰厚且具巧思,高原特有的极品麝香、冬虫夏草、镶嵌绿松石与红珊瑚的金器,以及数十卷用泥金书写在贝叶上的佛经。
他行的也是大礼,声音清晰而富有节奏: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遥祝大唐皇帝陛下圣体安康,国运昌隆。献上雪域薄礼,聊表睦邻修好之诚。赞普常言,大唐文物典章,灿若星河,心向往之。愿两国谊如金沙江水源远流长,如喜马拉雅山永世屹立。”
李世民目光深邃地看了禄东赞一眼,这位吐蕃大相的精明与韧性,他早有耳闻。
“禄东赞大相远来辛苦。松赞干布赞普的心意,朕已知晓。吐蕃地处高原,民风淳朴,朕亦愿两国交好,各守疆土,互通有无。这些佛经,甚好,可置于弘文馆,供学子瞻仰。”
禄东赞面色不变,恭声谢恩。
最后,是林邑使者阇耶。
与其他使节的庄重不同,阇耶脸上带着热情洋溢、几乎有些过分的笑容,他手捧的礼盘也格外引人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