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混乱,几人七手八脚地将老宦官扶起。
几个宫女还相互埋怨,怪别人没伸手。
“这可怪不得我,毕竟男女有别,我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嘛,接别人还好说,要是轮到自己从上面倒下来,被这么多人……哎呀,羞死了!”
李承乾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大步走到队伍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因羞愧和害怕而低着头的宫女,厉声喝道:
“废物!皆是废物!”
“方才孤是如何说的?同心协力!信任无间!你们倒好,心里还惦记着那点迂腐规矩!方才若是战场之上,袍泽便是这般救你的?啊!”
他越说越气,指着那石桌:“信任二字,在你们心中,竟比不上一句‘男女有别’?今日若接不住,寒的是人心,毁的是信任。日后谁还敢将后背交予同伴?”
众人被骂得抬不起头。
“看来,尔等是烂泥扶不上墙。”李承乾怒极,猛地一撩衣袍下摆,竟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亲自爬上了石桌。
“殿下!不可!”
“万万不可啊殿下!你万金之躯……”
詹事王仁表吓得魂飞魄散,扑上来就想阻拦。
“孤意已决,尔等只得配合就是。”李承乾站在石桌上,转身,背对众人,声音斩钉截铁。
“今日,孤便让你们看看,何为信任!何为担当!若连孤都信不过你们,还谈何统领东宫,将来治理天下?”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脚下隐隐作痛的旧疾,朗声道:“准备好了吗?”
下方众人见太子竟要亲身犯险,哪还敢有半分犹豫和顾忌?
无论男女尊卑,所有人如同条件反射般,迅速紧密地靠拢,手臂交错,搭起一道厚实的人墙,目光死死盯着太子的背影,齐声吼道:“准备好了!殿下!”
“倒!”
李承乾闭上眼,身体笔直地向后倒去。
这一刻,无人犹豫,无人退缩,数十双手臂同时向上托举,稳稳地、牢牢地接住了太子的身躯,甚至因为过于紧张,接得有些用力过猛。
李承乾安然无恙地躺在由手臂组成的网上,睁开眼,看到的是下方一张张写满后怕、却又无比坚定的脸。
经此一遭,东宫上下,至少在太子目光所及之处,再无人敢在团队协作时,将男女有别这四个字挂在嘴边。
那石桌,仿佛成了一座检验忠诚与服从的祭坛。
接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