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淳风疯了?”李世民闻言,眉头骤然锁紧。
李淳风乃当世天文算术大家,素以沉稳睿智着称,怎会突然癫狂?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下令:“备驾,朕要亲往太史局一看究竟。”
片刻之后,皇帝的銮驾便抵达了位于皇城一角的太史局。
局内已是一片混乱,几名官员面色惨白,或呆立原地浑身颤抖,或痛哭失声。
观星台上,只见太史令李淳风发髻散乱,官袍不整,正死死抱着一副架设在三脚架上的观鸟镜,对着夜空,时而狂笑,时而嚎啕,状若疯魔。
见到李世民前来,李淳风竟扑跪在地,声音颤抖:“陛下,臣……臣见了……见了……”
李世民沉声问:“究竟何事?”
李淳风喘息着,语速急促:“臣听闻皇城守军新得一种观鸟镜,能见百步之外雀羽纹路。臣忽有所悟,若以此镜观星,岂非能窥天机?”
“臣遂借来一试。初观北斗,星体清晰,然……然当臣将镜对准明月……”
“陛下!陛下你看!你看啊!”李淳风语无伦次地指着镜筒。
“那月亮……那月亮它不是玉盘!不是广寒宫!它是……它是一个巨大的石球。”
“一个坑坑洼洼的荒芜死寂之地。上面根本没有嫦娥!没有玉兔!没有桂树!什么都没有!千百年的传说……全是假的!假的啊!”
李世民话音未落,旁边另一位头发花白、资历深厚的太史博士,也踉跄着扑到观鸟镜前,只看了一眼,便浑身一软,瘫坐在地,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天呐……荧惑……荧惑之星(火星)。它……它哪里是什么主刑狱、昭示兵灾的凶星!它分明……分明也是一个悬于虚空中的球体。只是比月轮小了许多,色泽暗红罢了。这……这让我等日后如何依据其行度、光色、芒角来占验吉凶?!”
他的话语如同点燃了引线,周围其他几位勉强还能站立的太史官员也彻底陷入了恐慌。
“还有那岁星(木星)。它旁边……旁边似乎还有几个小光点环绕!这……这根本不是星官典籍所载的模样啊!”
“完了……全完了!我等毕生所学,所依仗的《甘石星经》、《周髀算经》……在这‘真实’面前,竟……竟成了无稽之谈!”
一位年轻的司辰郎更是面色惨白,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成句。
“臣……臣每日职责便是观测星象,记录异变,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