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义?不过是徒留恶名罢了。”
卢柏长叹一声,疲惫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再封下去,除了让庄丁与樵夫冲突不断,徒增事端,已无丝毫益处。传令下去吧……所有山林,即日解禁。”
崔明远坐在主位,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份市价简报。
他精心策划的棋局,被对手用不起眼的黑煤球,还有他从未放在眼里的陶土,彻底搅乱、碾碎。
这种挫败感,远比直接的对抗更令人难以忍受。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解禁吧……此局,是我等……输了。”
随着世家势力不甘却无奈地撤去封山的禁令,长安周边的山林重新向樵夫开放。
大量的柴薪涌入市场,使得柴价不仅跌回了原来的水平,甚至因为煤的竞争和供应过剩,一度跌至了十文钱一担的历史低点。
与此相反,长安城的百姓们却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温暖而安心的冬天。
里坊之间,炊烟袅袅,却不再是往日呛人的柴烟,而是混合着煤火特有气味的暖流。百姓们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他二叔,今儿烧煤还是烧柴啊?”
“当然是烧煤!煤炉火旺,又耐烧,算下来比烧柴还便宜哩。那柴火如今是便宜,可架不住不禁烧啊,还得老往灶膛里添,麻烦。”
“说的是!我家那口子前几日还砍了些柴回来,也就是偶尔炖个汤用用,平日里还是烧煤省心。”
“朝廷这回可是办了件大好事!这煤炉煤球,真是咱老百姓的救命符啊!”
市场给予了最真实的反馈。
尽管柴价低廉,但便捷、耐烧、综合成本更低的煤炭,已然成为长安百姓过冬的首选。
这种自发的选择,远比任何政令都更能推动煤炭的推广。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李世民独立于太极宫高高的城楼之上,凭栏远眺。
脚下,是万家灯火的长安城。
与往年冬日不同,此刻城中升起的炊烟稀薄了许多,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柴火气味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沉闷却透着暖意的煤烟气息。
无数个闪烁着橘红色光点的陶煤炉,正温暖着千家万户。李世民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这场与世家的博弈,终究是他赢了。
正当他沉浸在这安详氛围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侍卫匆匆登上城楼,单膝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