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稀世珍宝。
当王长史抱着那黑乎乎的煤炉踏进家门时,他那常年裹着厚袄的婆娘,第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这是甚?哪捡来的破铁罐子?脏兮兮的,快扔出去!”
王长史也不恼,只笑着摆手:“你莫嫌弃,这可是太常寺刚发的俸禄——‘煤炉’,陛下亲批的新鲜物事,比咱们烧了一辈子的柴火强多了。”
他命仆役将炉子安置在堂屋中央,又取出几块煤球,按太常丞教的法子,先铺引火柴,再叠上煤球,点燃。
起初有些青烟,婆娘还掩着口鼻直咳嗽,可不过一盏茶功夫,火焰转为橙红,炉壁渐渐发烫,一股均匀而持续的暖意缓缓弥漫开来。
“咦?这火……竟不跳不闪,稳得很!”她试探着伸出手,靠近炉壁,惊喜道:“也不烫手,可屋里却暖了。比灶膛那忽明忽暗的火强多了。”
王长史道:“一会儿我叫铁匠打个烟囱,就更好使了。”
到了夜里,王主簿只将风门一关,炉火便转入封火状态,暗红的煤球在炉膛中缓缓闷烧,既不熄灭,也不冒烟。
半夜醒来,屋内依旧温热,早上起来再一推风门,火苗“呼”地腾起,片刻就能热粥煮茶。
“妙啊!妙啊!”婆娘连声赞叹,“以前夜里冷得睡不着,得起来添柴,一不小心还烧了被角。如今这炉子,省心省力,连炭钱都省下大半。”
消息不胫而走。隔壁的张裁缝、对门的李货郎,甚至巷子口卖胡饼的老孙,都闻风而来。
“王长史,听说您家得了新炉子?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王长史得意地请众人入内。
当街坊们亲眼见到那黑球在炉中静静燃烧,屋内暖如春日,无不瞠目结舌。
老孙则盯着那煤球,掰了一小块:“这黑疙瘩,真比柴耐烧?”
“不信你瞧!”王主簿指了指炉膛,“昨儿傍晚点的,如今还烧着一半呢。”
众人听得心痒难耐,纷纷追问:“这炉子哪儿能买?多少钱?那煤球要去哪里买?”
“这是我们官员的俸禄,朝廷发下来的,我也不知道哪里能买到。”王主簿笑道,“过两天吧,听说朝廷做了不少这样的煤炉,应该很快就会发卖了。”
两天后,长安西市。
寒风凛冽,枯叶翻飞。
往日此时,西市柴炭摊前早已排起长队,如今却冷冷了不少。
而在市集东头,新搭起的棚子下,却人头攒动,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