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旁边几位名医的议论声也大了起来。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医师捋着胡须,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老夫早就说过,孙神医仁心仁术,岂会行那等有伤天和之事?此乃仙家妙法,取其精华,补其不足,焉能伤及献者性命?”
他身旁另一位大夫,此刻也面不改色地接口道:“正是如此。我方才便知,献血适度有益,过量方才有害。这些仆役不明医理,自己吓自己罢了。”
他说得振振有词,仿佛刚才那个唏嘘感慨的人不是自己。
站在他们对面的一位耿直些的医师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低声反驳道:“王兄,你方才不还赞叹他们舍身救主吗?怎地转眼又成了‘早已知晓’?”
被称作王兄的医师脸上微微一红,强自镇定地拂袖道:“我那是赞其勇毅之心,与医理何干?”
误会既已澄清,孙思邈不再有丝毫耽搁,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救治中。
他先让那八名被选中的仆役净手后依次坐在备好的椅子上,挽起衣袖,取出从仙境带来的针头和导管,按照流程消毒后中,动作沉稳而精准地刺入献血者手臂上粗壮的静脉。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入早已准备好的、加有从仙境送来“止凝剂”的空药瓶中,这样可以防止抽出来的血液凝固。
孙思邈严格控制着每人的采血量,确保在安全范围内。
采集后一瓶血液后,他立刻用仙境带来的输液器连接好,将瓶口朝下悬挂在高处的架子上。
随后,孙思邈走到产妇榻前,屏息凝神,在她另一只手臂上寻找尚且可用的静脉。找到后,他消毒、进针,动作一气呵成。
当那连接着生命希望的针头刺入血管,殷红的血液顺着透明导管,一滴、一滴开始流入产妇近乎枯竭的身体时,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跟随着那缓缓滴落的血珠。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瓶输完,立刻换上第二瓶……
随着来自八名仆役的新鲜血液不断注入,奇迹开始悄然发生。
只见产妇原本惨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庞,竟渐渐透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她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稍显深沉和规律。
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仿佛从无尽的梦魇中挣脱出了一丝缝隙。
孙思邈一直守在床边,密切观察着她的反应。
当第八瓶血液也即将输完时,他再次伸出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