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成被皇帝话语中的寒意刺得一颤,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强自镇定,抛出了世家的真实目的。
“陛下息怒!臣有一策,可两全其美。朝廷掌制盐之法,然销售之权,何不交由熟悉市井的盐商?”
“如此,朝廷得利,盐商得生,百姓得盐,既不与民争利,又可安天下人心,岂非皆大欢喜?”
这算盘珠子,几乎要崩到满朝文武的脸上了。
为了一个不与民争利的虚名,朝廷就是将盐业命脉重新纳入世家囊中?
李世民的怒火已如岩浆沸腾,正要拍案而起,却见一道黑影如旋风般从武将队列中冲出!
“我入你娘的个皆大欢喜!”
声若惊雷,正是卢国公程咬金。
他早已听得七窍生烟,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几步冲到崔成面前,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探,竟如老鹰抓小鸡般,直接揪住崔成的后脖领,将他整个人提得双脚离地。
“姓崔的!你他娘的把陛下和满朝同僚当傻子糊弄呢?!”程咬金虬髯戟张,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崔成惨白的脸上。
“那些狗屁倒灶的盐商干的什么勾当,当你程爷爷不知道?囤积居奇的是他们!哄抬物价的是他们!现在眼看要亏掉裤衩了,倒成了朝廷逼死他们了?!”
崔成在空中徒劳地挣扎,官帽歪斜,狼狈不堪,吓得魂飞魄散:“卢……卢国公!朝堂之上,休得无礼!快放我下来!”
满朝文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连李世民都愣了一瞬,看着程咬金手里那个面无人色的御史中丞,一时间竟不知是该喝止,还是该……叫好。
程咬金那炸雷般的嗓门继续在太极殿内回荡,他提着瑟瑟发抖的崔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放你娘的罗圈屁!把官盐交给那帮黑了心肝的盐商?俺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他手臂一抖,崔成就像风中的破麻袋般晃悠。
“你可知这雪白的官盐是怎么来的?那是我儿处默,奉了皇命,千里迢迢赶赴莱州,在海边吃了一个多月的海风,带着几千号人没日没夜晒出来的。”
“你小子上下嘴皮一碰,就想把这天大的功劳和辛苦都吞了?你他娘的凭什么?!”
“卢国公……下官、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啊!” 崔成双脚离地,吓得面无人色,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程咬金铁钳般的大手,声音都带了哭腔。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几个意思?!” 程咬金眼如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