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时,房玄龄猛然惊醒。
他下意识去摸枕边的奏章,却触到一片冰凉的被单,这才想起自己正身处仙境。
窗外,朝阳正从高楼大厦铸造的森林的缝隙间喷薄而出,将整个城市染成金红色。
长安城的日出何曾有过这般气象?
“这这何其壮观,这岂是人力可以建造出来的?”他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抓紧窗棂,“不愧是仙境啊。”
简单梳洗后,房玄龄揣着苏寅给的钱袋出了门。
街道上早已车水马龙,他像尾游鱼般在人群中穿梭,宽大的古装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忽然,一阵酸辣鲜香钻进鼻腔,勾得他肚肠咕噜作响。
“老师傅,这是何物?”他指着路边摊上红艳艳的面食问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这是苏寅告诉他的,称呼人可以喊师傅。
“臊子面嘞!”摊主麻利地甩着面团,“八块钱一碗。”
“来一碗。”他掏出一叠钱,找出一张10块的,递给老板摊主。
很快臊子面就上桌了。
当第一口热面入口,房玄龄的眉头先是一皱,这酸辣比他吃过的胡辣汤更烈。
可嚼着嚼着,舌尖竟品出肉末的醇香与陈醋的回甘。
他吃得额头冒汗,却越吃越酣畅,最后连汤底都喝得一滴不剩。
“妙哉!”他掏出手帕拭汗,感觉这一餐吃得太痛快了。
填饱了肚子,他继续在街上逛,看什么都新鲜。
每经过一家店铺,他都要驻足良久。
那自动开合的玻璃门、会说话的收银机器、五光十色的霓虹招牌,都让他忍不住捻须惊叹。
有很多东西都看不明白,但能看出来这里的人生活很便利,很富足,把大唐甩开了十万八千里。
在他看来,佛教所说的极乐世界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他更愿意相信这里是仙境,因为这里的人跟他一样,都是东方面孔,肯定不是佛教所说的极乐世界。
这里的人有老有少,自然就不是长生不老,但这里的生活就跟神仙一样,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要是让他选,他更愿意做仙境里的人,而不是传说中的神仙。
房玄龄想找魏徵说的会念诗的小孩子,但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
他所见的小孩年龄都很小,大多都不会走路,坐在车里被长辈推着出来晒太阳,显然是无法念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