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小兽,却一点也不肯低头。
灯笼把庭院照得白昼一般。
杨小环扶着丫鬟的手,裙角一甩,像只开屏的小孔雀,踱到兕子面前,抬下巴哼道: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这小贼捆了,羊给我留下!”
家丁们刚要上前,管家杨福安却抬手一拦。
他四十来岁,眼神老辣,先往兕子身上一扫,只看穿着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不是一般人。
再看这丫头的站姿,背脊笔直,丝毫不露怯,反倒有一股天生的贵气。
杨福安心下一掂量:这可不是寻常小女孩,不可造次。
于是对小女孩说道:“三小姐,这个小娘子像是富贵人家,也许家中大人跟老爷同朝为官,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说罢对兕子温声问道:
“敢问小娘子尊姓?府上是哪一家?若真误闯,也好送您回去。”
兕子眨眨眼,奶声奶气却干脆:“我就叫兕子呀!”
三小姐扑哧笑出声:“兕子?这名字一听就老土,算哪家子富贵人家。”
她叉腰转向管家:“福伯,别跟她废话!她闯进来就是贼,捆了再说!”
杨福安仍旧低头,声音不高却稳:“三小姐,老爷常说‘慎勿失礼’。这位小娘子衣料、鞋履皆非凡品,若真是哪位王公的小千金,咱们捆错了可吃罪不起。”
说罢又转向兕子,语气越发恭敬:“小娘子,您再想想——府上令尊令堂的官讳?只要提一句,老奴立刻备轿相送。”
兕子把怀里塑料袋裹得鼓鼓的美羊羊往上托了托,认真答道:“窝阿爷就是阿爷呀!窝阿娘就是阿娘!大家都叫窝兕子。”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阿姐阿兄也这么叫窝的。”
三小姐听得不耐烦,跺脚嚷道:
“什么兕子不兕子!就算你是富贵人家又怎么样。”
“告诉你吧,我是太常卿杨师道的女儿杨小环。太常卿知道吗?能管很多大官。你阿爷是什么官?能比我阿爷大吗?”
兕子认真地想了想:“我阿爷好像不是官。”
“哈哈哈哈,连官都不是,你们这些废柴还怕什么。”
“不过,窝阿爷好像比所有的官都大。”
“别吹牛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杨小环说着,命令家丁道:“赶紧把这个小贼拿下,把那只羊抢过来给我。”
杨福安低声劝道:“三小姐,老爷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