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声音因为急切和不解而颤抖,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几步,隐隐有将称心护在身后的意思。
“你给朕住口!” 李世民看太子竟然还为这祸水求情,心头那股邪火更是蹭蹭往上冒,仿佛看到了历史上那不堪的一幕正在重演,声音更加冰冷严厉。
“此等贱役,巧言令色,蛊惑人心,留之必是祸害。朕说杖毙,便杖毙。尔等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
侍卫面面相觑,但天子盛怒,金口已开,他们不敢不从,只得上前,将已经瘫软如泥、连哭喊都发不出的称心架起,向外拖去。
“陛下,三思啊!” 长孙无忌也慌忙出列,他虽然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对一个乐童起杀心,但在这种欢宴场合,因一言不合就当场打死一个刚刚受赏的乐童,传出去实在有损圣德。
他急声道:“陛下,此子纵然有错,也该交有司审问清楚,明正典刑。如此当庭杖毙,未免……未免仓促,恐伤陛下仁德之名啊。”
“是啊,陛下!” 房玄龄也沉声劝道,“此子方才献艺,并无差错。陛下突然赐死,总需有个缘由,也好让天下人心服。如此不明不白,恐生非议。”
“陛下,一个乐童而已,不喜逐出宫去便是,何须动此雷霆之怒?” 连程咬金也摸着脑袋,觉得事情有点邪门,忍不住帮腔。
他虽然看热闹不嫌事大,但也觉得李世民这火发得莫名其妙,太过暴烈。
魏徵眉头紧锁,看着暴怒的李世民,又看看一脸惶急不解的太子,再想想那乐童的名字和太子的态度,心中隐约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但他此刻同样不明白陛下骤起杀心的直接缘由,只得沉声道:
“陛下,人命关天,纵然是奴婢,亦当慎杀。还请陛下暂息雷霆,明示其罪。”
越来越多的臣子出言劝谏,他们并非对称心有多同情,而是陛下此举实在反常。
自陛下登基以来,向来以仁厚纳谏着称,对死刑尤其慎重,多次要求三复奏、五复奏,唯恐有冤屈。
即便是犯了十恶不赦之罪的犯人,在朝堂上讨论时,陛下也常流露出不忍之色,尽可能寻求减刑或替代之法。
今日这是怎么了?
为一个刚刚还受赞赏的乐童,竟在欢宴之上,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下令当场杖毙?
这完全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英明睿智、从善如流的陛下。
难道陛下是饮酒过甚,失了常态?
还是说……陛下骤然得了什么癔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