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闻言更加开怀,朗声笑道:“辅机所言甚是。此物于国于民,皆有大用。从今往后,大唐千里疆域,尽在朝堂掌握之中。”
“今日朕心甚悦,当与诸卿共庆!传旨,今夜于宫中设宴,诸卿皆需出席,不醉不归!”
“陛下圣明!臣等领旨,谢陛下恩典!” 群臣再次躬身行礼,大部分人都面带喜色。
能参与这等祥瑞庆典,见证历史,本身就是荣耀,何况还有御宴可享。
然而,就在这一片欢腾之中,程咬金这老妖精表面也跟着众人呵呵傻笑,拍着巴掌,一双铜铃大眼却滴溜溜地转,尤其在不经意间,瞥向了文臣队列前排那个总是挺得笔直、此刻却异常沉默的身影——魏徵。
“不对劲,很他娘的不对劲……” 程咬金心里嘀咕,嘴里还跟着众人含糊地喊着“陛下圣明”。
“这魏老倌,今日怎地又当起锯嘴葫芦了?这等祥瑞现世,陛下要设宴庆祝,按他往常的驴脾气,早就该跳出来,扯着什么‘奢靡劳民’、‘当思物力维艰’的大道理,跟陛下唱对台戏了。”
程咬金记得清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前几日陛下因为解决了某个头疼的难题,心情大好,赏赐了不少东西,魏徵就没吱声。
再往前,陛下想稍微修缮一下某处离宫,若在以往,魏徵的谏疏怕是早就飞上御案了,可那次也只是轻描淡写说了两句,陛下稍微解释一下“为巡幸所需,并非奢靡”,他就偃旗息鼓了。
“一开始我老程还以为这老倌是年纪大了,懂得稍微顺毛捋了,知道给陛下留点面子了。” 程咬金眯起眼睛,“可这也顺得太过了,简直像换了个人。他魏玄成什么时候成了应声虫了?除非……”
程咬金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念头闪过:除非魏徵也知道了那个天大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