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与李丽质并肩从灯火通明的立政殿走出来,沿着长长的回廊,向各自的寝宫方向行去。
李泰的脸色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中,显得有些沉郁,不复宴席前半段的轻松。
他默默走了一段,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娴静美丽的妹妹。
“丽质,”他压低声音,眉头微蹙,“你可曾觉得……阿爷和阿娘自从那仙境归来之后,似乎……有些不同了?”
李丽质正微微出神,闻言抬起眼眸,那双酷似长孙皇后的明眸在月光下清澈如水,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轻轻颔首,声音轻柔如风:“四兄也察觉了?我亦……有此感。只是不知究竟为何。”
见妹妹也有同感,李泰精神一振,仿佛找到了同盟。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近处无人,才将声音压得更低,语速也快了几分。
“何止是不同,简直有些……古怪。你方才也看到了,我只是提一句想再去仙境看看,阿爷便那般推阻,说什么‘运力宝贵’、‘不必亲去’。”
“可上次我们去,回来带了那么多奇物图纸,哪样不是对我大唐大有裨益?为何如今反倒吝惜起这‘运力’了?阿爷以往最是开拓进取,怎会如此?”
李丽质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阿爷的心思,向来深沉。只是……阿娘的变化,也令我有些不安。”
“哦?阿娘如何?”李泰追问。
“你可还记得,我们从仙境归来不久,阿娘便将雉奴狠狠责打了一顿?”李丽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之后更是立刻请了数位严厉的明师入宫,日夜不停地教导雉奴课业。如今雉奴每日天不亮便要起身读书,直到深夜方能歇息,阿娘还常常亲自在旁督促,阿爷也时时过问他的功课……”
她微微叹息:“雉奴才多大点人?以往阿娘最是疼他,何曾这般严苛过?我瞧着,都觉心疼。仿佛……仿佛忽然间,雉奴的学业便成了天底下顶顶要紧的事,半分松懈不得。”
李泰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疑色更重:“正是!不止雉奴,阿兄那边也是如此。”
“阿爷回来后,几乎是手把手地将更多朝政事务交与阿兄处置,询问得也越发细致频繁,那份殷切,倒像是……恨不得阿兄明日便能独当一面,接过这江山重担似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以往阿爷虽也悉心教导阿兄,却也常说要循序渐进,要阿兄多看、多学、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