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的夜间突袭,落下了帷幕。
曾经喧嚣的突厥营地,如今只剩下一片冒着青烟的焦土、遍地狼藉的尸体、焚烧殆尽的帐篷残骸,以及被绳索串成一串串、面如死灰的突厥俘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血腥味和硝烟味。
唐军骑兵在打扫战场,清点斩获,收拢俘虏和战马。
一面残破的、绣着金狼的突厥王旗,被一名唐军士卒用长矛挑起,随意地丢在还在燃烧的灰烬旁。
李积和薛万彻并辔而立,看着眼前这片景象,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经此一夜,突厥最后一点有生力量,连同他们的可汗乙毗咄陆,已然灰飞烟灭。
自此,北疆最大的边患之一,暂时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
……
残月西斜,启明未升,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
长安城,这座当世最雄伟的帝国心脏,尚沉浸在沉睡的静谧之中。
巍峨的宫城、坊市间的街衢、百姓的屋檐,都笼罩在一片安详的黑暗里。
只有早早就要上朝的官员们的车马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在这表面的宁静之下,有一股信息与电流构成的洪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穿越千山万水,悄然汇入皇城深处。
在尚书省兵部衙署之后,一座守卫极其森严、日夜皆有重兵把守的独立院落内,灯火彻夜通明。
这里是连接前线与中枢的枢纽,其核心,便是那一对对能够跨越几十里即时通话的对讲机。
“滋啦……滋啦……这里是……卫国公行营……滋啦……”
突然,一部对讲机中传来了清晰而急促,带着明显电磁干扰杂音,却又无比振奋的声音!
值守的枢机郎浑身一震,几乎从座位上弹起,他立刻将对讲机拿起,另一只手飞速抓起笔,铺开了特制的、加急的金翎奏报文牍。
“……卫国公行营急报。野狼原大捷!我军以新式火器,大破乙毗咄陆、论科尔赞所率突厥、吐蕃联军,阵斩及俘获无算。敌酋乙毗咄陆,已于昨夜奔袭中擒获。吐蕃大将论科尔赞,亦被生俘。”
“我军正乘胜追击,扫荡残敌,北疆大患,一战而平。”
“滋啦……重复,野狼原大捷!……”
枢机郎握着炭笔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他仍以最快的速度,用最工整的字迹,将消息一字不差地誊抄在金翎文牍之上。
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