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吐蕃方阵覆灭的同时,唐军左右两翼的铁骑洪流已然如同出闸的猛虎,绕过那片狼藉的战场,朝着北方原野上那滚滚而去的突厥溃兵,发起了迅猛无情的追击。
战马嘶鸣,铁蹄踏碎春草,卷起漫天黄尘。
李积与薛万彻各自统率数千精骑,如同两把巨大的黑色镰刀,一左一右,划开荒原,紧紧咬在溃逃的突厥人身后。
逃跑,成了突厥骑兵唯一的念头。
恐惧已经深入骨髓,那天雷轰鸣、血肉横飞的景象不断在脑海中闪现,让他们只恨坐骑少生了四条腿。
队伍早已不成建制,旗帜丢弃,盔甲散落,所有人混杂在一起,将领找不到部属,部属寻不着主将,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羊群,漫山遍野,狼奔豕突。
唐军骑兵并不急于立刻贴身肉搏,他们如同经验丰富的狼群,保持着压迫性的距离,用弓箭进行精准而致命的远程狙杀。
一支支利箭从后方破空而至,不断有落在后面的突厥骑兵惨叫着栽落马下,随即被奔腾的马蹄践踏成泥。每一次弓弦响动,都让溃逃的队伍更加混乱一分,自相践踏而死者,甚至超过了被唐军射杀的人数。
乙毗咄陆在亲卫的死命护卫下,混杂在溃兵的人流中,脸色灰败,心如死灰。
耳边尽是垂死的哀嚎声、战马的惊嘶声,以及身后那越来越近、如同催命符般的唐军马蹄声。
他回头望去,唐军黑色的旗帜在烟尘中若隐若现,仿佛索命的黑云,怎么也甩不脱。
“这样下去不行!所有人都会像兔子一样被他们射杀在野地里!” 乙毗咄陆猛地勒住马缰,眼中闪过一丝穷途末路的狠厉。
他环顾身边,还有约两千余骑算是比较完整的亲卫和部落精锐,算是此刻乱军中最核心的力量了。
“拔灼!” 乙毗咄陆看向身边一名满脸虬髯、眼中布满血丝的勇悍将领,那是他麾下着名的血狼,以勇猛和凶残着称。
“可汗!” 拔灼喘着粗气应道。
“你带一千骑,给我回头!挡住追兵!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要给我拖住他们半个时辰!”
乙毗咄陆几乎是咬着牙下达了这个命令,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此刻,他需要有人用命来换取他和其他人逃生的时间。
拔灼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看到乙毗咄陆那不容置疑的、近乎疯狂的眼神,以及周围亲卫期盼又绝望的目光。
他猛地一捶胸膛,嘶声道:“遵命!可汗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