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邀战于此开阔之地,不合常理。其中恐有诈。”
“有诈?”乙毗咄陆轻笑一声,马鞭轻拍掌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不过是笑话。”
“此地开阔,略有缓坡,正适合我铁勒儿郎纵马驰骋。唐军即便有埋伏,能埋伏在何处?这野狼原一览无余,藏得住多少人马?”
他想起了那封战书。
十日前,唐军使者将战书送至他的金帐。
言辞铿锵,充满挑衅与自信。
“闻尔纠合蕃虏,屡犯我疆,掠我边民。我奉天子命,统锐师欲会尔于阴山之阳,一决胜负。若尔尚存男儿胆气,便定日期,决雌雄。若怯如鼠兔,速遁归漠北,永不复南顾。”
字迹力透纸背,杀气扑面。
乙毗咄陆当时大笑,提笔用突厥文批了“十日后,野狼原,决生死”九字,让使者带回。
他当然要应战。
不仅要应战,还要在这唐军亲自选定的战场上,正面击溃唐军,让草原各部都看清楚,谁才是这北方真正的天可汗。
与此同时,唐军本阵。
一座三丈高的简易木制望楼矗立在中军大纛旁。
李靖一身明光铠,外罩猩红战袍,立于望楼顶端,手中持着一个望远镜,正遥望北方敌阵。
他看到了高坡上那匹醒目的白马,看到了白马背上那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突厥可汗乙毗咄陆,也看到了乙毗咄陆身边那个面色沉郁、脸带伤疤的吐蕃将领。
更看到了突厥骑兵如乌云般蔓延的阵线,以及吐蕃步兵那严谨却笨重的方阵。
“侯将军。”
李靖放下千里镜,看向身侧。
副大总管侯君集就站在半步之后,同样顶盔贯甲,面色沉静,只是眼底深处,有一丝难以完全掩去的复杂神色。
昨日,陛下的旨意通过对讲机传来,行军大总管,由他侯君集,变成了李靖。而他,成了副手。
圣意难测,尤其陛下是从那神秘的仙境归来之后。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躬身领旨。
他的主将的位置是太子李承乾定的,现在陛下归来,太子意见相左,也属正常。
“大帅。”侯君集抱拳。
“观敌军阵列,乙毗咄陆是打算以骑兵正面摧垮我军中军,吐蕃步阵为后继与依托。”李靖将望远镜递过去,“侯将军也看看。”
“有此神物,敌军动向,尽在我手。”侯君集的声音听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