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后期”时,李世民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起初只是微微拧起,带着些微的疑惑与审视。
但很快,那眉头越锁越紧,仿佛遇到了极难解开的死结。
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下颌骨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捏着书页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尖甚至微微泛白。
书页上那些冷静甚至近乎冷酷的文字,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一字一句,压在他的心头。
那是涉及朝政、军事、家庭、继承人,乃至他个人晚年心性转变的、细致入微的剖析与记载。
一些他隐约有所预感却不愿深究的隐忧,一些他尚未察觉的细微裂痕,一些他身边人的真实想法与潜在行动……都以一种他无法辩驳的、确凿无疑的方式,呈现在眼前。
病房里安静得出奇,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微声响。
阳光透过窗户,勾勒出李世民绷紧的侧脸轮廓,那上面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越来越深的、近乎冻结的沉郁,以及眉心那一道几乎要拧成一股绳的、深刻如刀刻的纹路。
李渊和长孙皇后也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他们知道,那本书里,恐怕记载了一些让这位骄傲的帝王,都难以承受的东西。
终于,李世民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手臂一松,厚重的书册“啪”一声轻轻落在膝盖上,随即滑落到地上。
他整个人向后重重地靠进沙发背里,抬起一只手,无力地覆住了自己的眼睛,从胸腔深处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饱含着无尽疲惫与痛苦的叹息。
那叹息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带着一种山峦倾塌般的绝望。
“二郎?”
“世民?”
李渊和长孙皇后几乎同时出声,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们从李世民骤然变化的脸色和这声叹息中,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那本书里,到底写了什么,能让这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向来坚毅果决的君王,露出如此颓唐、近乎崩溃的神色?
长孙皇后连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轻轻握住他另一只冰凉的手,柔声问道:
“二郎,怎么了?书上……写了什么不好的事吗?你莫要太往心里去,那都是还未发生的……”
李世民缓缓放下覆眼的手,露出一双布满了血丝、写满了深深挫败与痛苦的眼睛。
他没有看妻子,也没有看父亲,只是失神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