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承乾太子事发被废后,李泰也被贬黜。”
“最终……陛下选择了相对仁孝、且当时并未明显卷入争斗的晋王李治,立为太子,也就是后来的唐高宗。”
真相,往往比最坏的猜测更残酷。
不是早夭,不是平庸,而是……兄弟阋墙,谋逆造反!
这简单的几句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瞬间剖开了贞观盛世下潜藏的脓疮,将皇家最不堪、最血腥的一面,血淋淋地展现在了这对帝后和太上皇面前。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承乾……造反?
青雀……觊觎储位,被贬?
所以,最终才轮到了稚奴?
不是因为稚奴有多出色,而是因为他的两个哥哥,一个走上了绝路,一个失去了资格?
这个认知,比得知武则天篡位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冷和……一种沉重的、近乎荒谬的宿命感。
玄武门的阴影,难道真的笼罩着李唐皇室,要在下一代身上重演?
长孙皇后已经泣不成声,将脸埋在手中。
她最害怕的,骨肉相残,竟然真的以这种方式,在史书上被冷冷地记载了下来。
她的承乾,她的青雀……
李渊则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头,喃喃道:
“造反……被废……贬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苏寅看着这备受打击的一家三口,心中叹息。
改变未来?谈何容易。
有些祸根,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
而这,仅仅是李世民想要了解的未来中,第一个残酷的真相。
“造反”两个字带来的震撼与悲痛,如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冻结了病房内所有的声音与动作。
李世民僵立着,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铁青与灰败。
长孙皇后的呜咽声压抑而破碎,那是母亲心碎的声音。
李渊瘫在床头,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良久,李世民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无法理解与彻骨的寒意
“为……何?承乾……他为何要走此绝路?青雀……他又为何如此不知收敛?”
“朕……朕自问待他们不薄。给他们请最好的老师,予他们应有的尊荣,教导他们为君为臣之道……他们为何……为何要如此?!”
他想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