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锐利光芒所取代。
他挣脱父亲的手,站起身,在狭小的病房里踱了两步,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观音婢,你错了!若这一切真是无法更改的定数,上天又为何让我们父子三人来到此地?来到后世?”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父亲和妻子:
“这不是巧合!这定是上天给予我李唐、给予朕的一个机会。一个窥见危机、从而逆天改命的机会。”
“小郎君……苏寅,他绝非寻常人。他能穿梭两界,熟知后世,却一直对我们隐瞒此间乃是大唐后世的事实,其中必有深意,或许……另有谋划。”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千年后依然璀璨、却无比陌生的灯火,声音低沉而坚定。
“明日,等小郎君来时,我们必须问个清楚。不仅要问这后世之事,更要问……他是否知晓改变之法!无论如何,朕绝不能坐视大唐走上那条路!”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紧握的双拳和绷紧的侧脸线条,已说明了一切。
这一夜,三人躺在床榻上,却无一能够安眠。
李渊睁着昏花的老眼,脑中反复回响着“武则天”、“女皇帝”、“改唐为周”这些字眼,愤恨、恐惧、期盼交织。
长孙皇后心系儿子,忧思如潮,辗转反侧。
李世民更是目光炯炯,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如何与苏寅摊牌?
如何应对可能的各种回答?
如果真的有机会改变,又该从何处着手?
直到东方既白,第一缕微光艰难地穿透都市上空的薄雾,洒进病房,三人的眼中,依旧没有丝毫睡意。
只有等待,和那即将到来的、决定性的对话。
……
上午,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室内沉闷压抑的气氛。
李渊靠在床头,眼下乌青,神情萎靡,一副彻夜未眠、心事重重的模样。
长孙皇后虽强打精神照料着他,但眉宇间的疲惫和忧色也清晰可见。
当苏寅提着新鲜水果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心头一跳,以为李渊病情有反复,连忙放下东西,快步走到床边,关切地问:“叔公,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李渊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含糊道:“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