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没有说话,他上前几步,走到那辆推车旁。
推车上的货物与往常无异,但他目光如炬,很快便落在了最上面一个箱子上,那里用胶带贴着一封信。
信!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围拢过来。
信封是此地常见的信封,但封口处,赫然印着一个熟悉的、小小的私人印鉴痕迹—。
那是李世民的私印,平日极少动用,但李承乾、长孙无忌等亲近之人绝不会认错。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信拿起,拆开封口,抽出里面一张质地奇特的、光滑坚韧的纸。
纸上,是李世民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飞白体,只是墨迹是用仙家的硬笔,少了些毛笔的圆润,多了几分硬朗急促。
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信纸上。
“吾儿承乾如晤:”
开头便是熟悉的称呼,让众人心中稍安。
“已安抵彼界。苏小郎君接应妥当,即刻送阿翁入医院。此地医道果然神异,旋即施以手术,言乃溶栓之术。今晨得报,术顺,阿翁已醒,虽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然目有神,可识人,医者言已脱险境,只需静养疗治,假以时日,可期康复。”
“吾与你阿娘心稍定,现于医院陪护。此地诸事光怪陆离,一言难尽,然救人活命之术,确非虚妄。汝等可放宽心。”
看到此处,李承乾明显松了一口气,捏着信纸的手指放松了些。
李泰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光芒。
李丽质更是以手掩口,眼圈微红,显然是喜极。
长孙无忌捋须的手也停了下来,凝神细听。
“家中诸事,承乾与辅机多费心,恪尽职守,勿使朝野有疑。青雀、丽质亦需谨言慎行,约束下人,勿使人窥探此巷虚实。仙境之事,关乎国运,绝不可外泄。所需物事,苏小郎君会酌情输送,汝等依前例接收即可,勿要贪多,以免横生枝节。吾与你阿娘在此,一切安好,勿念。尔等各司其职,守好大唐,便是孝道,亦是为臣、为子、为女之本分。书短意长,余不多言。父字。”
虽然信中未详述“仙境”如何光怪陆离,也未多言帝后自身感受,但这寥寥数语,已足以让巷口这几位提心吊胆了一天一夜的核心人物,将高悬的心放回肚子里。
一切顺利,太上皇已脱险,这便是最好的信息。
“太好了!阿翁无事!” 李丽质忍不住低声欢呼,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李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