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非今日所能想象。”
长孙无忌接着道:“若用于车驾。陛下御辇若装此轴,行于道上,平稳如舟行静水,无颠簸之苦。若用于辎重粮车,轴承磨损大减,载重可增,行程可远,于大军转运,有莫大裨益。此一轴,可抵万民之力。”
尉迟恭盯着那还在微微反光的轴,喃喃道:“若是战车、冲车、楼车……那些大家伙的轮轴都换成这玩意儿……”
程咬金则想的更直接:“这玩意儿,要是打成枪杆、斧柄,是不是也能这么直、这么匀?那抡起来得多顺手。”
阎立德早已激动得不能自已,他颤声道:“陛下!不止于此,不止于此啊!大型宫殿之承重门轴、观天浑仪之核心转枢、水利翻车之龙骨大轴……凡需转动平稳、承力巨大、经久耐用之处,以此法制作,皆可脱胎换骨。”
“且……且此神机加工,只要尺寸一定,便可源源不断,件件如此。无须国手,只需通晓其法之匠人操作,便能产出千百根一模一样的完善之轴。此乃……此乃我大唐工匠技艺之……巅峰啊!”
就在这激动、振奋、对未来充满无限遐想的热烈氛围中,一直站在机床旁,相较于众人的亢奋显得更为沉静的李泰,又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他的目光扫过兴奋的众人,最后落回到面色虽然依旧沉静、但眼中神光已然不同的李世民身上。
“阿爷,诸公,” 李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工坊内的喧哗议论,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镜可正衣冠,明得失。轴可载重器,行万里。然国之根本,除武备、工巧之外,尚有一物,贯穿民生,维系社稷,其形虽小,其重千钧。”
他顿了顿,迎着众人疑惑、探究的目光,缓缓吐出两个字:“钱帛。”
这两个字,如同带着某种魔力,让工坊内灼热的气氛,陡然降温,却转为另一种更深沉、更凝重的专注。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几乎是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精光。
李世民脸上的表情也微微收敛,露出深思之色。
“青雀之意是?” 李世民缓缓问道,语气已然不同。
钱,国之血脉,民之命脉,其重,丝毫不亚于强弩利刃,甚至更为复杂敏感。
李泰不答,却转向一旁侍立的程处默。
程处默会意,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用软布包裹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枚品相不一的开元通宝铜钱,以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