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尚未从那金戈铁马、血色宫闱的声光风暴中完全归来。
周围观众开始窸窸窣窣地起身、离扬,嘈杂的人声渐渐取代了方才那摄人心魄的环绕立体声。
“嘶……”程处默长长地、仿佛窒息已久般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揉了揉有些发木的耳朵和因长时间保持一个紧绷姿势而酸胀的后颈,“完了?这就……完了?”
李泰也缓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目光依旧有些发直地看着已经开始滚动白色字幕的银幕,低声道。
“应是完了。此等大戏文,着实……震撼。” 他搜肠刮肚,也只能用“震撼”二字来形容方才那一个多时辰的体验。
那已非看戏,简直是神魂被拖入其中,亲身经历了一扬惊心动魄的宫廷巨变。
两人随着人流,有些恍惚地走出影厅,重新回到灯火通明的电影院大堂。
外面世界的喧嚣和光亮,让他们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万马奔腾的轰鸣和刀剑交击的锐响。
“泰哥,”程处默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激动后的沙哑,“你说最后那皇帝,明知太子……唉,何苦至此?还有那皇后,也是个可怜人,被逼到那般地步……”
李泰眉头微蹙,还沉浸在剧情带来的复杂情绪中。
“权力之毒,甚于鸩酒。父子相疑,夫妻反目,兄弟阋墙……这戏文虽未必是史实,其中衣冠礼仪也多有不类,然这人伦在权柄前的扭曲,宫廷倾轧的惨烈,怕是古今皆同。只是这仙境演绎之法,太过……太过逼真了些。”
“逼真!何止逼真!”程处默挥舞着手臂,差点打到旁边经过的人,连忙缩手,压低声音但依旧兴奋。
“那兵马冲锋的动静,我的天!我当时真觉得那金甲骑兵要从幕布里冲出来,从俺脑袋顶上踏过去。还有那箭矢‘咻咻’的声音,就跟贴着耳朵边飞过去一样。这仙界弄出的声响,比真打仗还吓人。”
两人一边随着人流往外走,一边热烈地讨论着剧情细节、人物命运,尤其是那无与伦比的音效带来的沉浸感。
程处默甚至开始比划起电影里某些他觉得花哨但好看的武打动作。
就在这时,前面一对父子的对话,飘进了他们的耳朵。
父亲看起来三十多岁,儿子约莫七八岁,正手牵着手往外走。
儿子仰着头问:“爸爸,电影为什么叫‘满城尽带黄金甲’啊?那些兵穿的盔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