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光返照，他知道自己支持不了多久了。

身体如筛子，如同满是蚁穴的堤坝，风雨之后注定会决堤！

这可不是游戏，game over了还能restart，本来就是把命压给了老天来以此搏命的楚越，想要在对手被解决后反悔，那岂不是天理难容？

本来修炼的时间就很短，哪怕是积攒了一些不俗的家底，也在这一次的闯荡中彻底败完。

没有哪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最终能够翻本的，更何况是坐庄的和押注的并不在同一个桌子上，就算是翻了盘，那又能如何？

但他并不后悔，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个寄宿在春儿体内的命魂说得没错，生死仇生死仇，自然只能用生死来解。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特工之王儿子的身份是老天爷给的，生下来就注定了，哪怕是不想要也不行。

但特工之王，却不是楚越想争取就能争取到的，这个已经牵涉进了无数大势力无数天才人物的位置，别说坐上去，就算是靠近一些，都会掀起阵阵腥风血雨。

楚越拼尽最后的力气，缓缓朝前走去，身躯摇晃间，每一步走得都看起来极为吃力。

他走过遍地的尸体，走到了春儿的尸体边，她的眉心被穿透，那双原本如春水般的眼睛瞪得很大，充满了惊恐，死不瞑目。

楚越大口大口地喘气，费力地蹲下身，伸手抚过她的眼帘。

抬头望去，尸横遍野，大多数的死相都极为惨烈，还能够站在这座山顶的人，已经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