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将那条折断的手臂绑在胸前的茉莉花死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看着楚越走过去,亲手扶起那些重伤倒地扛不住疼痛而不断哀嚎的袍泽时,眼里阴沉的目光渐渐地变得柔和了许多。
不惜耗损仅存的精神力给那些重伤的人一个个疗伤完毕后,楚越咬牙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着停车场角落那边走去。
楚梵天茫然地站在那里,一身白衣满是血迹的白夜叉谢无忧瘫坐在地上,他们的面前,躺着一个喘气如风箱般剧烈的魁梧汉子。
楚越记得,是那个在青江中学门口第一次出现,拼死抵挡拓跋尸傀的蒙古汉子仓埠圳。
“哥……”楚梵天哽咽地叫了一声,低下头再也没说话。
见惯了生死的白夜叉则是望着楚越,淡淡一笑。
楚越点了点头,坐在了仓埠圳身边,看着他沉默不语。
这名战战兢兢活了一辈子,在楚东流遍布华东的无数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中并不算很重要的汉子,此刻似乎终于敢直视楚家大少爷的眼睛,“大少爷,有烟吗?”
楚越笑着点了点头,用只有他才能察觉到在颤抖的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包已经被压得皱巴巴的香烟,掏出一根,轻轻地放在了仓埠圳的嘴里。
“还能抽?”他笑声颤抖,低声问道。
出人意料地没有再粗重喘息的仓埠圳,脸色似乎都好了很多,竟然出现了一抹红晕。
他自嘲地笑了笑,道:“这辈子就这点爱好了,活着的时候都没有戒掉,现在都快死了,哪里还管这么多?”
说完,就抬起那只血肉翻卷的手,想要从楚越手里拿过那只打火机。
只可惜几次努力都没有拿住,最后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是真不行了。”
楚越伸手将他的手托在手臂上,轻轻地打上火,凑到了他的嘴边。
没心没肺的白夜叉,这一次没有笑。
第一次加入摇光就跟这个蒙古汉子搭档的楚梵天,眼睛一红,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黑夜中,有风吹来。
一道黑色的长袍缓缓地走进了停车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