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导演难堪了,讪讪地笑了笑,心想面前这个年轻人,恐怕身世背景说出来吓死人,自己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要帮人家的忙。
一笼叉烧包和一杯豆浆下肚,空空的肚子终于是饱了,楚越站起身,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吧,以后有需要,我肯定会打你电话的。”
原本尴尬的导演终于松了一口气,突然间内心感叹无比。
现在,像这样出身优越却一点架子都没有的年轻人,应该不多了吧。
走出卖叉烧包的小店,楚越一个人慢悠悠地在灯火辉煌的街路上走着,如果不是接触到那些隐藏在暗地里的黑暗,眼前这个歌舞升平盛世之下的社会,无论怎么看都应该是很美好的。
他不担心萧万古接下来的处境,也懒得去想萧万古究竟能不能做好,那样的人能够走到今天,可绝不仅仅是因为能够将自己的亲人送上审判庭这样简单的狠辣和果决,还有那份看清形势的大局观,以及善于借势在各方势力间周旋的灵动手腕。
正是这份手腕,才真正是楚东流和龙瀛力排众议,将他空降到港城的最关键原因。
毕竟快刀斩乱麻的狠辣果决,终究只是那些没有经历过官场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残酷的书生们,凭着一腔热血和满腔自以为是生搬硬凑出来的字眼,对于真正在官场步步维艰如履薄冰的那些人来说,纯属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狗屁言论。
自古文武相轻,哪怕历代口诛笔伐武人乱世的词句数不胜数,但终究还是书生误国的多啊!
楚越回到房间的时候,意外地看到田大壮竟然没有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而是对着房门坐在床边如小鸡啄米般地不断点头,显然是还在等自己回来,又熬不住困意,除此之外,可能也还是担心着下半夜有第二波杀手来对付他心中的女神,好第一时间冲出去帮忙吧。
楚越好气又好笑地走过去,轻轻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被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少年,爬起来看到是楚越回来后,立刻就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