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无需担心,师叔只是劳累过度而已。我今日在山中采得几味药,调配一下,制成安神汤药,令师叔服下,当能安睡。”唐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波才微微点头,目送唐周转身离去,消失在营寨的阴影中。不知为何,他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
子时过半,张宝大帐内依旧烛火摇曳。
唐周端着一碗汤药,轻轻放在案桌上。
张宝正俯身研究着一张破旧的地图,眉宇间尽是疲惫之色。
“师叔,这是今日师侄进入山中觅得的良药,有安神之效,趁热喝吧!”唐周轻声说道。
张宝微微抬头,露出一丝苦笑道:“有劳小周你了。这些日子,若非你在旁相助,我真不知该如何支撑。
哎,若非是我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大家也不会落得这步田地!”
“师叔言重了。当年若非天公师尊收留,唐周早已饿死街头,今日能为我们的大业尽绵薄之力,是弟子的本分。”唐周站在一旁,垂首说道。
张宝长叹一声,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后,继续说道:“兄长创太平道,本意就是让淮南的百姓,‘人人都看得起病’,‘人人都看得上病’。甚至将来,能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免费获得救治,而不会因为没钱看病,只能在恐惧中等待死亡的到来。
奈何,朝中群臣不明白兄长的用意,世家与豪族都认为兄长在收买人心……咳咳……”
张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忙用袖口掩嘴,白袖上顿时染上一抹暗红。
“师叔!”唐周连忙上前搀扶。
张宝摆了摆手,长叹道:“不碍事……只是突然想起那些跟随我战死的兄弟们,以及庐江郡若被攻破,陈王与袁公路的军队就能直插到丹阳郡,将兄长所在的丹阳郡与三弟所在的九江郡切割开来,然后逐个击破。
每每想到,皆是因为我的原因,可能导致我们一招走错,满盘皆输,我都心如刀绞…………”
张宝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渐渐沉重,喃喃自语道:“这药,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虽然不如兄长张角那般医术通神,但是这些年耳濡目染之下,还是学到了不少知识,这药似乎有助人睡眠的功效。
“师叔好好休息。你这一睡,就是永眠啊!”唐周轻声道,扶着张宝在竹床上躺下。
不过片刻,张宝已沉沉睡去。
唐周站在榻前,一动不动。帐外风声呜咽,仿佛万千冤魂在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