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
干旱的天气,加上乐毅在上游筑坝,截断水流,仅仅五日,泒水断流。
城中的水井,一口接一口的干涸。
起初只是水量减少,打水要等半个时辰;后来干脆打不上来,只剩一洼浑浊的泥汤。
将士们开始恐慌。
“没水了!井里没水了!”
“怎么办?怎么办?”
“去别的井看看!”
“可别的井,也是一样。”
“不好啦!城外的泒水也干涸了!”
公孙瓒站在楼橹上,看着城中乱成一团的士卒,脸色铁青。
“乐毅……你好狠!”他咬牙切齿的骂道。
关靖匆匆赶来,满头大汗,面色苍白:“伯圭公,城中水井已干涸大半,剩下的几口,也撑不了几日。城外的泒水断流,将士们军心不稳,再这样下去……”
“够了!传令下去,将存水集中起来,优先供给将士。
至于城中百姓……百姓自己去想办法。”
关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所谓的“百姓自己去想办法”,就是让他们等死。
城中的百姓,本就所剩无几。
大灾之年,死的死,逃的逃,留下的不过是一些老弱妇孺。
可就是这样的人,公孙瓒也不愿分给他们一滴水。
不到三日,城中开始死人。
起初是百姓,一个接一个的倒毙在街头,无人收尸。
后来是军士,那些体弱的、年老的,熬不住干渴,也开始死去。
再后来,便有人开始抢水,为了半瓢浊水,昔日的同袍拔刀相向,血溅街头。
公孙瓒站在最高的楼橹上,看着城中乱象,心如刀绞。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他戎马半生,为汉室守边,杀胡虏无数,保得一方平安。
他麾下的白马义从,天下无敌,所向披靡。
然而持续数月的旱灾与接踵而至的蝗灾,让他这些年的努力顷刻间化为乌有。
…………
五日后。
在公孙瓒的掩护下,其子公孙续率领精兵五百,向北而去。
公孙续此行的目的,自然是前去雁门郡,向并州刺史刘备求援。
公孙续率五百骑兵,绕道而行,却不料,乐毅早已算准了他的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