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天边涌来一片黄褐色的云。
那云移动得极快,发出“嗡嗡”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那不是军队,而是无数蝗虫。
铺天盖地的蝗虫,像一阵疯狂的暴风雪,席卷过干涸的土地。
它们遮住了太阳,遮住了天空,翅膀扇动的声音汇成一股巨大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跳仿佛都停了一拍。
它们落在庄稼上,眨眼间的功夫,一片高粱地就只剩下光秃秃的秆子;
它们落在树上,树叶瞬间被啃噬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它们落在屋檐下,落在水井边,甚至落在人的身上,毫不畏惧,贪婪的咀嚼着一切能咀嚼的东西。
人们先是愣住,然后发出绝望的嚎叫。
老人捶胸顿足,妇孺抱头痛哭,孩童躲入家中,壮年男子挥舞着扫帚、木棍冲进田里,疯狂的扑打。
可蝗虫太多了,打死一只,落下十只,打死十只,落下百只。
有人点燃火把,试图用烟驱赶,蝗虫却从火焰上飞过,毫发无损。
有人跪在地上,朝天磕头,额头磕得鲜血淋漓,祈求老天爷开恩,可蝗虫依旧无情的啃噬着一切。
常山郡、中山郡、河间郡、渤海郡……
公孙瓒控制下的冀州北部地区,无一幸免。
曾经被寄予最后一点希望的秋粮,彻底绝收了。
消息传到公孙瓒的军营,他正在对着地图发愁。
常山的战事毫无进展,张燕就像一条泥鳅,滑不留手,他怎么也抓不住。
然而现在,更加糟糕的消息传到,蝗虫来了。
“伯圭公,各地急报。蝗虫过境后,连野草都被啃光了。
各郡百姓甚至开始啃食树皮,挖掘草根,如此下去,我们治下的诸郡,就要大乱了!”长史关靖捧着厚厚一叠竹简,脸色惨白如纸。
“够了!可恶的黑山贼还未剿灭,老天爷倒是先动手了!”公孙瓒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竹简散落一地。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帐外,炽热的阳光被一层黄褐色的阴影遮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的气味,那是蝗虫粪便和枯死庄稼混合的味道。
公孙瓒能听见远处隐隐传来的哭声,那是许多百姓在哭。
此时此刻的公孙瓒非常烦躁的在帐中来回踱步。
原本因为旱灾,他治下的郡县粮食就已经告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