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农周忠动容道:“徐州岁入盐鱼几何?”
议郎郑泰道:“臣询问过负责沿海渔场事务的麋竺,对方言之,因为徐州自两年前才开始开发沿海,如今年入海鱼不过千斤。
但以我所见,麋竺恐怕是虚报了。观其仓廪丰满,渔场海鱼甚多,还能运送到徐州各个郡县贩卖,数量绝对远在千斤之上。
而且徐州开发沿海还处于摸索阶段,大部分皆是仿效幽州,若给足时间,数量绝对让人难以想象。”
殿中哗然。
谏议大夫朱儁叹道:“陶谦虽然年事已高,却仍然治理有方,当褒奖其在京城担任奉车都尉的长子。”
大鸿胪周奂言之凿凿道:“此策必是王景兴(王朗)所谋。
景兴素有干才,其出身东海郡,年轻时,在当地为官,即兴渔盐之利;至徐州,又以此佐陶谦。
此人若在朝廷,邦计可兴。”
大司农周忠沉吟道:“渔盐之利,不占田亩,不耗地力,虽旱不伤。幽州、徐州皆以此为蓄储之道,朝廷何不效之?”
司空杨彪赞同道:“大司农之言甚善。
京城虽然距离大海尚远,然上党有盐池,关中有盐井,皆可煮晒。
若得徐、幽之法,于上党置盐官,募民煮盐,以盐易粟,数年之间,就算不能大富大贵,自给自足绝对没有问题。”
刘协目光微动,望向群臣。
司徒黄琬却道:“如今上党郡并不被朝廷控制,且白波贼盘踞于此。
朝廷空有法,无地可施。”
执金吾士孙瑞建议道:“如今天下大旱,白波贼占山为王,劫掠官府与百姓,不事农耕,必定没有余粮。
若朝廷遣使说之,许以盐利分润,未必不可行。”
司徒黄琬冷笑道:“与贼分利,成何体统?”
“今朝廷势弱,不得已而用权宜之计。昔高祖与匈奴和亲,文、景二帝与南越通市,岂是乐为?亦不得已也。”士孙瑞争辩道。
黄琬欲再争,刘协抬手止之。
“此事容后再议。郑卿适才所言,徐州效仿幽州,大力发展沿海。幽州沿海之利,起于何时?”刘协转头望向郑泰。
“臣闻刘幽州,早在七八年前,便开上谷互市,以盐铁易胡马。四年前,开始发展沿海,早于徐州二、三年也!
不过这些乃是微臣在徐州打探到的,马公使幽州,见闻必详。
马日磾微微颔首,却不即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