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灰蒙蒙的天空,沉声说道:“医者可治病,难治世。这乱世……何时是头啊!”
“治世如治病,需对症下药。世家豪族把持权柄,如人身毒瘤;官吏腐败,如血脉瘀阻。若要根治,非刮骨疗毒不可。”一旁的刘备忽然开口说道。
华佗深深看了刘备一眼,低声说道:“刘使君有此决心?世家、豪族把持整个天下已经数百上千年。
即使当年的高祖,也是因缘际会下,在秦末的大乱世之中,大量贵族被消灭,最终脱颖而出。”
“愿以毕生之力试之。虽千万人,吾往矣。”刘备目光坚定的说道。
张良对刘备所言露出欣赏之色。
风雪渐大,工地上的工匠们仍在忙碌。
远处,平城县内的炊烟在寒风中袅袅升起,散入铅灰色的天空。
华佗忽然觉得,这片寒冷荒凉的土地上,或许真的能长出不一样的未来。
“明日,老夫开始编纂《防疫要术》。你等需用心学习,今后要前往并州各郡县,传授百姓这些知识。”华佗向身后的几名弟子吩咐道。
这几人皆是华佗在解决这次并州鼠患时,发现的几名不错的苗子从,从而收入门下。
刘备与张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在这个初平五年(公元194年)的寒冷正月,并州留住了一位神医,也埋下了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将在未来的风雨中,艰难而顽强的生长。
然而,小冰期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
初平五年(公元194年)四月十四。
自二月立春以来,整整七十二日,长江以北的天空没有飘落过一滴雨水。
烈日如火,烧灼着龟裂的田土。
河流枯竭,井水见底,焦黄的庄稼在风中化作飞灰。
自长江以北的荆州、扬州部分郡县,至北方的冀州、青州、凉州,大汉王朝的许多地区,千里哀鸿,白骨露于野。
然而,当青州的乐安郡、济南国、平原郡等地的流民,因干旱无法生存,翻越泰山余脉,踏入兖州济北国与东郡地界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阡陌纵横,沟渠相连,清凉的黄河水顺着新修的水道流入田中。
麦苗青青,稻禾油绿,农夫们赤着脚在田埂间巡水,孩童追逐嬉戏于柳荫之下。
水车吱呀作响,将河水提到更高处的梯田;井台旁,妇人谈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