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看着眼前这位以仁德闻名的刺史,想起月余来所见。
此人确与以往所见官吏不同:亲自巡视疫区,将刺史府存粮分发给百姓,甚至将几个趁机哄抬药价的豪商下狱治罪。
华佗微微颔首,跟随刘备来到平城县的县长府。
县长府偏厅,炭火温热。
刘备屏退左右,只留张良作陪。
三人席地而坐,中间只有一壶粗茶。
“华先生医术通天,解救并州于危难,备代并州百姓谢过。”刘备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华佗摆手说道:“刘使君无须如此,医者本分,何须言谢,有话不妨直说吧!”
刘备与张良对视一眼,坦然自若的开口道:“备有意在并州各郡县,仿效幽州,设立‘医院’。”
华佗手中茶盏微微一顿。
“仿效幽州牧刘虞在当地设立的制度。想必华先生云游天下,对于幽州推广的‘医院’制度并不陌生吧?”刘备询问道。
“略有耳闻,但没有亲眼见证。这一次为并州解决鼠疫后,我本想顺路去幽州看看。”华佗如实说道。
“首先从核心的大县城开始设立医院,数年内,保证并州各县至少有一家医院。
医院内皆有名医坐镇,百姓看病时,若无法承担费用,可仿效幽州,待病好后,为医院做工偿还。”
华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却很快黯淡,沉声说道:“刘使君之志向,老夫感佩于心。然制度之初,人人怀仁,日久之后,若遇贪吏豪绅上下其手……
恕我直言,‘以工偿费’四字,可变为豪强征役之借口;‘名医坐镇’亦可成官吏安插亲信之职位。
今日之医院,他日或成盘剥细民之所。贫者仍不得医,反添劳役之苦;富者借机纳捐买名,使医者沦为私仆。
医者,活人之术也;吏治,活国之脉也。脉若有滞,虽良药难入腠理……
只怕到那时,这些院舍门前,仍将跪满无钱无势的苦命人。
老夫行走天下三十余载,这些事情见得多了。”
“所以需要一位不为权势所屈、不为金钱所动之人主持大局。”一旁的张良忽然开口。
华佗看向这位一直沉默的青衣文士。
月余来,此人常来探问防治鼠疫进展,言谈间对医药之道竟颇有见解,对天下疾苦了然于胸,更是提出了许多自己独到的见解,常常让华佗眼前一亮。
这些时日,华佗对张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