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当时其实挺慌的,”张玄笑道,“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跟你说,我纳你为妾,是为了你父亲的千万灵石嫁妆。你说你不介意,愿意追随侍奉我。”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我问你为什么,你说,若非我收留大王堡修士,大王堡修士早就在蝗虫潮中被吞噬一空。你说,如果当初不是我给的那颗筑基金丹,你也不可能筑基成功。你说,你觉得我是个好人。”
铁心兰破涕为笑:“我当时说你是好人,你还生气了,让我走。”
“当然生气。”张玄摇头,“你夸我好人,那不是骂我吗?哪个男人愿意被女人说是好人?”
“再后来,你怀孕了,生下了木棍儿。你抱着他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你教他认字,教他说话,给他缝小衣服。每次我从外面回来,你都抱着木棍儿迎出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铁心兰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记得有一次,木棍儿学会喊‘爹爹’了,你抱着他来找我,让他喊给我听。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口水喷了我一脸。”
张玄说着,眼眶也微微泛红。
“还有一次,我要去迷障黑泽,你抱着木棍儿来送我。木棍儿从肚兜里掏出一块下品灵石,说是他攒下来的,给我用。我当时老泪差点都没忍住。”
“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想起了我做过的一个梦。梦里,我和木棍儿一起过凡人的生活,穷得叮当响。我八十岁大寿那天,他买了一只烧鸡回来,我们父子俩一起分着吃了。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烧鸡。”
铁心兰听着,泣不成声。
“夫君……”
张玄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继续道:“后来,我带木棍儿去中央祖脉。我以为那是他的机缘,却没想到……却没想到,那是我们父子最后一次见面。”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
“十几个化神修士围住我们,情况危急。为了活下去,我和青神鹿只能传送离开。木棍儿……留在了那里。”
“我知道,我知道……”铁心兰抱着他,哭着说,“夫君,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
张玄紧紧抱着她,良久无言。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心兰,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木棍儿。我派了无数人去找,找遍了九域,找遍了墟海,却始终找不到他。”
“可是我相信他还活着,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