愠茶收好行李,准备离开的前一晚,村里,发生了泥石流。
所有出村的路被封住,全村人被困在村子里整整十多天。
木愠茶的所有打算,全部落空。
陆执眉头紧皱,不太甘心的道:“也许就是一场意外。”
木愠茶抬眸看着他:“一次是意外,那两次,三次呢?”
也都是意外吗?
“第一次是泥石流,第二次是火灾,第三次,是欢欢不知为何,跑到了那条河边,直直的往水里走。”
第三次,木欢欢差点死在了河里。
村里人说,都是他们木家人做的孽,要离开这里,山神大人发了怒,才会短时间之内,发生这么多事。
还有人提醒木愠茶,如果他再这样继续一意孤行下去,迟早,他的所有弟弟妹妹,都会死光。
后来,木愠茶就再也不敢生出离开这里的想法。
木愠茶伸手将自己眼底的泪抹干,冲陆执勉强的弯起一个难看的笑,而后忍不住一把抱住陆执,脑袋埋在陆执怀里,汲取这难得的温暖。
“陆执,我赌不起。”
“他们,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看着平安,从那么小一个,长到今天这样,又看着欢欢从爬到走。”
“从他们第一次张嘴喊我哥哥的时候,我就有责任,让他们平安健康的长大。”
这段时间内,木愠茶投入的情感和时间,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他们是木愠茶现在在这个人世间,唯一的盼头。
木愠茶不敢赌半分。
木愠茶的眼泪一滴一滴的砸的落在陆执的怀里,他脑袋蒙在陆执的怀里,轻轻的呜咽,单薄的身体发着颤。
陆执懂了。
陆执咬着牙,几乎能听见自己牙齿的响声,脑袋钝疼得可怕,他恨恨的问: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我走。”
“没想过和我有以后。”
陆执都懂了,所以昨晚,木愠茶才会穿着裙子,大胆的来故意引诱他。
因为木愠茶不知道陆执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开,他只能靠着这样的方式,来和陆执留下这样一段。
“那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陆执眼底怒气和爱意交织,眸底泛着冰冷,手指钳着木愠茶的下颌,强迫他抬起脑袋看着他。
“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鸭子,还是玩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