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三死了,大树也死了,唐阿爹觉得自己,也只剩下了一口气吊在心间。
看见陆大树尸体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没法活了,往后余生,再也没了盼头。
他乱糟糟的魂儿,随着大树的尸体,一样的被人给埋葬了起来。
陆家坟头上,添了两座新坟,一座里面埋着陆老三,另外一座里面,埋着陆大树。
唐阿爹早上出发去给他们烧纸,烧完老的烧给小的,给大树多烧了很多。
就怕大树在底下也吃不饱。
他从天亮烧到天黑,一个人坐在山头,想到一句,便说一句 。
说的十句话里,有一半,都是在说他不对。
仅仅一夜,这个才四十多岁的哥儿,一头黑发中,已经生出了许多白发,模样苍老得可怕。
村里人都有些同情这个可怜的哥儿,有几个好心的人见他没有什么精气神的样子,对他说:
“陆家的,你可不能做傻事,小草还在呢。”
“你要是也走了,你叫他一个人怎么活?”
听见陆小草的名字,唐阿爹呆滞的双眼机械似的启动起来,他确认似的慢慢问:
“小草?”
“是啊,你还有小草儿,你总不能叫他回家来时,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吧。”
提到陆小草,唐阿爹才缓缓有了反应。
是啊,他还有小草。
唐阿爹立即起身,要准备收拾家里,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等小草回家,就不难过了。
唐阿爹勉强恢复点生活的希望,得了空就攒着布料给陆小草做衣服。
他给小草做了衣服,还做了许多鞋袜。
因为小草离家的时候才十四岁,唐阿爹不知道他在那边会不会再继续长高,自己估量着小草后面的身高,大的,合身的,都零零碎碎的做了好几套。
他后面又去接了一些缝补衣服的活,大晚上的熬着眼,给别人补衣服。
日子勉强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待十一月底的时候,村里姓李的那户人家家中那个在富贵人家当打手的儿子回来了,唐阿爹提着一个包袱去了李家。
要寻人帮忙办事,他有些局促,脸上透出点不好意思的笑出来。
他将手中的包袱递给对方,乞求对方帮他捎带一下衣服,还给出去好几百文,让他帮忙买些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去给小草吃。
小草小的时候最喜欢吃肉包子了,可惜当时家中没什么银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