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便是那时落下的。”
陆执说一句,朝前走一步,一字一句似利箭般尖锐:
“家中大小事物,都是我阿爹在操持,每日他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落下了偏头痛的毛病。”
陆执站定步子,语调空了下来,这一刻,属于陆执的灵魂好像远去,倾诉这一切的人似乎变成了原文中那个叫陆大树的可怜男人:
他声音轻得像云:“阿爷,我做了个梦,梦见堂哥考上了举人,他要去京城继续考试,路费和生活费不够,阿奶做主将十四岁的小草卖给了四十多岁的地主老爷做妾。”
“我阿爹阿父跪在地上求你们,你沉默着,不说不管。”
“阿奶说,堂哥是要去做大官的人,全家供养他一个人,以后等堂哥做了大官,我们有的是福享。”
陆大树的眼神茫然又空洞:“于是小草给人做了妾,阿父又去码头扛了包,阿爹早起晚睡的勤勤恳恳的伺候着一家人。”
陆小草给了地主老爷做了妾,十四岁的一个漂亮小哥儿,在那后宅之中,被那老头子的妻妾们逼得上吊自杀而死。
尸体被人丢在那后院的井里面,小草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临死前还唤着他阿爹,一字一句说他想回家。
陆老爹又去码头上背起了大包,结果因为腰伤旧病复发,脚滑跌入河里而死。
陆大树去地里干活的时候,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瘦得厉害,一头倒在锄头上,再也没起来。
儿子死了,丈夫死了,唐阿爹唯一的念想只剩下了陆小草,他每日坐在院子的门口处,疯傻着等陆小草回家。
可后来,有人去镇上,告诉他小草也没了,他唯一的念想也灭了,彻底的成了疯子。
“桃花村有个疯夫郎,他夫家姓陆,儿子叫陆大树,哥儿叫陆小草,他日日站在村口喊,小草大树回家了……”
因为这样的结局太过惨烈,所以有个纯朴的农家汉子,献出了他的灵魂和身体,向上天许愿。
于是这一世,有人代替了他,好好的将他的父母弟弟养好。
陆执刚到这里时,那书对陆执说,陆大树是因为觉醒了配角意识,无法接受自己这样的结局,主动出逃,离开了这个世界。
可陆执夜夜都能感受到这副身体留下来的悲怆和无力,以及那个叫大树的男人,对家人浓稠的爱意。
那书是个坏东西,陆执不信它。
陆执来到桃花村后坚持将陆大树改成陆执,不是嫌弃这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