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后,陆执动作优雅斯文的拿出块麻布帕子擦了擦嘴,见陆维清没吃饭,其他人脸色有些难看,他正了正神色,劝道:
“堂哥怎么只端着碗不吃饭,还是吃不惯?”
吃饱后的陆执火力全开,上眼药的本领见长。
陆执轻叹一声:“家中只有这些粗粥淡饭,想来兄长一直在县城中读书,许久没回家,应该是吃不惯的。”
“也是,怪我们没事先准备好。”
这话一出,陆维清连忙看桌上其他几位叔伯以及堂兄的脸色。
果然,没几个人的脸上带着笑意。
家中这么多人,每日在家就只能吃这些饭食,他花了家中大量钱财就算了,回到家中还挑食……
无论如何,其他人心中总归不好受。
在场的,也只有吴老太太心疼他的心肝陆维清,满脸的心疼,顺着陆执的话说:“我乖孙就是受苦了。”
大房和二房的人见状,如鲠在喉,连嘴里的饭菜也没什么滋味。
至于三房,早就得了陆执的嘱咐,只要每次陆执说话语气一快,他们自己自顾自的低头扒饭,不用管那些闲事。
就连往日没能吃多少的陆小草,近来也十分有自觉,训成了条件反射,一听他哥说话像炮弹似的,他就埋头猛吃。
一般这种时候,陆执总爱说些戳人心窝子的话,没人有心情关注谁在吃饭。
陆维清被架上这样一个台子,他敛了敛神色,端起碗来吃饭,直接用行动表明他未有嫌弃家中饭菜之举。
见状,其他人脸色缓和了许多。
陆执暗忖,倒是个聪明的,怪不得能当状元郎。
陆维清今日回来,也颇觉家中堂弟性子有了很大的变化。
他不由得暗暗打量了好几眼陆执。
总觉得刚刚陆执说的那些话不是无心之语,但他看对方模样,倒也没看出些端倪。
晚饭过后 ,外面天色彻底黑下来,几个兄嫂收拾饭后残桌,其余人端了个小凳子坐在院中乘凉。
最近天气晴朗,晚上月光清亮,不用点着烛火,坐在院子里能隐隐约约的看见点光亮。
吴老太拉着陆维清坐在桃树下,仔细的询问他最近的生活如何。
家里还有几个小孩子,无聊了也都围在那边去听他们说话。
三房的人不得老太太喜欢,往常不爱往他们跟前凑,都自己安静的待在一边,趁着这月光编些竹篮子一类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