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欺负过我的所有人,你能一个一个的,帮我杀掉吗?”
“沈清河,你能吗?”
他声音轻缓,很平淡的问出这个问题。
沈清河不能。
答案很明显。
因为他本身,也是欺负谢星茶的人之一。
这个世界,谢星茶唯有自渡。
疯者,才能自渡。
………………
在医院里待了一段时间后,谢星茶出院了,他抱着谢父的骨灰盒,坐着轮椅,雇了个人,送他回了租房子的地方。
他将谢父的骨灰盒,放在房子角落的一处桌子上。
安安静静的在那里放着,就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盒子一般。
谢星茶在出租屋里面,独自开始学习,如何在一片黑暗中,照顾好成为瞎子的自己。
此刻的谢星茶,前所未有的冷漠和安静。
纯白灿烈的山茶花,在花开得最为漂亮灿烈之时,从高空坠落,成了断头花。
白色的汁水被人踩了一地,缓缓从中渗出毒汁,侵蚀自己剩下的花瓣,也侵蚀所有,踩过花的人。
在出租屋内,谢星茶起初因为不清楚房间内的布局,时常会磕碰到桌角,将自己碰得满身淤青。
他在厨房做饭,煮最简单的粥,因为不太能掌控火候,吃到嘴里的,都是糊了的米粥。
白皙的手指上,不注意时,被热水烫了好几个水泡。
洗个澡,水才放出来,衣服还未脱光,就全部被水打湿。
整个人,成了湿答答的落汤鸡。
他磕磕碰碰的,又极其认真的照顾好自己。
不知什么时候,放在谢父骨灰的那一个位于角落的桌子上,新摆放了一块有些高度的东西。
东西被一块黑色的布严严实实的遮住,无人得知,底下究竟放了什么东西。
它是一道沉郁的黑色,如一道尖锐的利刃,狠狠的将这一方角落,生劈成割裂而又冰冷的两半。
家里的菜没了,谢星茶第一次摸索着出门,他拿着导盲棍,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一步一步的探索着出发。
前面的盲道好像被什么东西占住了,盲棍轻轻碰了碰,前面的东西发出嘟嘟嘟的警示声音。
像是电瓶车的声音,谢星茶往旁边动了动。
他没找到正确的路,在周围打了一个圈后,才又续上前面的路。
好在附近的超市不远,甚至不需要过红绿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