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放下,轻轻摩挲了下冰冷的墓碑,冲墓碑上的照片笑了笑,嗓音柔和。
“徽茶,我来看你了。”
“我带了你最喜欢的花。”
“我过得很好。”
“希望你在另外一个世界,也过得很好。”
陆执还是没有结婚,他今年三十九岁,陆父和陆母一直在催他结婚,前些年是因为太忙加没有心思。
但现在,随着林徽茶的那些信件和他的死亡,陆执对婚姻,好像也失去了本该有的憧憬和向往。
明明没有见过几面,但林徽茶已经在陆执心里留了很深的一道痕迹。
陆父和陆母见催不动他,转头去开始催陆言,好在陆言比较争气,在大学的时候谈了对象,明年就结婚了。
陆执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站在林徽茶的坟墓前,他知道对方应该很想多了解他的生活,声音不缓不慢的,竟也说了很多关于他的日常。
“我妈和我说起过你,她说你是个好孩子。”
“在她心里,她早就把你当成他的另外一个孩子。”
知道林徽茶死讯的那一段时间,陆母每天流很多眼泪,有些时候光是听见林徽茶的名字,都会流泪。
哭着哭着,她又会骂林家人。
陆父觉得那段时间,家里的饭菜都有一股苦苦的味道,一家老小都瘦了不少。
“前段时间我回老家,去看了严老师,老师也记得你,他说你很聪明,如果那一年没有退学,你现在应该也是学校的骄傲,他每年也能和新的学生提起你。”
小雨淅淅,雨雾中除了陆执,慢慢又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听见动静,陆执眸子动了动,侧头看向来人。
对方是个穿着不菲的贵妇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打着伞,怀里抱着一束菊花。
看见陆执,她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接着走过来。
陆执看见她的眼睛,大致猜出了她的身份。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怪异,但没有人开口说话,直到女人安静的弯腰将手里的菊花放在林徽茶的墓前时,陆执才冷淡开口:
“他不喜欢菊花。”
女人动作迟缓了两秒,犹豫着,还是将花放了下去,待她直起腰时,站在一旁的男人冷冷出声:
“已经丢了的人,现在再来有意义吗?”
女人面色平静中透出一股伤心: “你懂什么?”
“你根本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