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压根就没打算让江源活着离开,只要江源交出功法和储物袋的炼制之法,他就会杀了江源。
即便江源不给,项擎天也会杀了江源。
既然已经撕破脸,项擎天就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哒哒哒……”
枪声炸裂,汇成一道狂暴的金属洪流,从四面八方射向江源和沈玉珠。
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目标只有一个——将那两人彻底撕碎!
江源站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标枪。沈玉珠紧挨着他,单薄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微颤。
沈玉珠的惊叫,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吞没,她下意识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身体僵直地等待,那致命的冲击与剧痛降临。
然而,预期中的穿透与撕裂没有到来。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那不是子弹击中肉体的声音,而是无数子弹扫射一口铜钟发出的震耳金鸣。
沈玉珠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情景,让沈玉珠瞬间窒息。
江源依旧站在那里,握着她的手。
但两人周身之外,仿佛凭空出现一层半透明的光罩,光罩如水波般缓缓流转,呈现出厚重质感。
就在这光罩之外,不足半寸的空中,时间仿佛凝固。
密密麻麻的弹头,黄澄澄的,带着旋转余劲和灼烧的痕迹,就那么诡异地悬浮在半空,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徒劳地旋转、颤抖,却再也不能前进一丝一毫。
密集的叮当之声,正是它们持续冲击光罩所发出的。
枪声戛然而止,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开枪者,同样陷入了巨大的惊骇与呆滞。
“咔嗒。”项擎天嘴里那根粗大的雪茄掉在了水泥地上。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着,瞳孔缩成了针尖,用极度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宗师强者……如此强大的罡气!这不可能!这是传说中的存在!你怎么可能……”
江源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项擎天。
“先不要着急惊讶。”江源开口,语气已经平淡,“还有更不可能的。”
江源抱紧沈玉珠的细腰。
下一秒,江源和沈玉珠所站立的那一小片空间,光线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像透过晃动的水面观看景物,两人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拉长、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