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充满了绝望的实事求是。
万倍重力。
这已经不是背着一座山在走路了。
这是把一颗星辰的核心,碾碎了,塞进了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里。
然而,在这片连光线都被压得扭曲的绝望之地,有三个人,依旧站着。
玄奘首当其冲,他站在尸塔之上,那足以压垮神魔的重压落在他身上,仅仅是让他那身宽大的僧袍微微下沉,紧贴住岩石般的肌肉轮廓。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感受了一下,然后平静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不错,热身运动,刚刚好。”
孙刑者和诛八界闻言,差点把刚呕出来的血又给气得吸回去。
热身?
拿星辰当哑铃来热身吗?!
而杀生,则像一个幽灵。
她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步履轻盈,仿佛闲庭信步。那双妖异的红绣鞋踩在龟裂的大地上,没有留下丝毫痕?。
重压,法则,似乎在她面前根本不存在。
她甚至回过头,用那双沉淀着万古沧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孙刑者和诛八界,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丝淡淡的、仿佛看着不懂事孩子的悲悯。
最后一个人,是云逍。
他站在原地,双脚深深陷入地面,膝盖微弯,像一棵扎根于绝壁的苍松。
压力很大。
大到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挤出喉咙。
武道金身在疯狂运转,体表的暗金色光芒明灭不定,背后的肌肉铠甲雏形发出了细碎的“噼啪”声,似乎随时都会崩解。
那柄融入掌心的诛仙断剑,此刻也变得无比沉重,仿佛握着一条山脉。
“大师兄……”诛八界在地上蠕动着,声音带着哭腔,“你快想想办法……本帅要被压成肉饼了……”
云逍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在极致的压力下,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闭上眼睛,将【通感】催动到了极限。
这一次,他尝到的不再是虚无,也不是什么复杂的味道。
他尝到了一种味道。
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硬”。
就像一块被压缩了亿万次的铁。
冰冷,沉重,不容置疑,没有任何可以取巧的余地。
这股力量,正在疯狂地挤压着他体内的每一分力量。

